“解开吧!”泉宝握着匕首上前了几步,把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让即墨觞去松绑。 重获自由,刀疤脸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脚,查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见真的是断得不能再断了,他低垂着的眼眸才流露出些许寒光,紧接着森然的笑了笑,抬起头。 “小鬼,可以把匕首放开了吧,我现在就走,绝对不会纠缠你们!” “你最好说话算话!”即墨觞拉着泉宝走远了好几步,可是没想到下一秒,刀疤脸直接就朝着他们二人冲了过来,脸色狰狞的叫嚣着,手里还举着个脑袋大的石头。 “娘了个巴子的,你居然敢这样子羞辱老子,还把老子的手指头砍了,今日不要了你的狗命,我誓不为人!!”刀疤脸图穷匕见,那狰狞的模样似乎要吃人一般。 即墨觞只来得及推开泉宝,但泉宝却有足够的空隙,一匕首扎在了刀疤脸的心口上。 “你作恶多端,本以为真的是戴罪立功了,但没想到你死性不改,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泉宝冷着脸拔出匕首,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脸,不解气一般狠狠地补了两脚。 “绑架小孩,虐待小孩,难道你家就没有孩子吗?你这么大年纪,应该也是为人父母的吧?按理说你更能体会为人父母心才对,为何要砍蓝锦昱哥哥的手指,又为何纵容你的手下对其他孩子胡作非为!” 想到自己看过的那些血腥画面,那些小男孩奄奄一息,屁股上全是血,肯定是刀疤脸这些人的杰作,她本想着放刀疤脸一次,毕竟他会有他自己的因果,却没想到刀疤脸出尔反尔,还敢对他们二人不利? 那么就去死吧! “你们不要证据了?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刀疤脸一字一句的说着,眼里面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但泉宝那一刀扎的位置很准确,刀疤脸想要活命?除非大罗金仙在世,否则绝无活过来的可能! 泉宝不断踢踹着刀疤脸,打痛快了以后,才抬头看着错愕的即墨觞,连忙丢掉手里的刀刃,瑟瑟发抖的说:“寂寞哥哥,我,我杀人了,我不是好孩子了,阿娘知道以后肯定会对我失望的,对不对……” “才不会!” 即墨觞高声喊道:“是刀疤先对孩子们不好,虐待,拐卖,甚至是侵犯了小孩子们,你才动手杀了他的,是为民除害!干爹干娘知道以后,绝对会以你为荣,才不会失望呢!泉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刚刚那一刀应该由他来刺的,刀疤脸这样的恶人,却脏了泉宝的手,实在该千刀万剐,就这么死了,反倒便宜了他! 即墨觞阴鸷的看着地上刀疤的尸体,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拉开泉宝,面色极其不悦的喝了一声:“不好!!” 泉宝不明所以,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悻然问道:“寂寞哥哥,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坏人们被抓走的抓走,死的也死了,哪里不好? 即墨觞松开泉宝,满山洞的跑来跑去,咬牙道:“少了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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