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瞳孔地震!绝对的瞳孔地震!即墨觞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泉宝,仿佛在怀疑自己听到的一字一句。 泉宝刚刚说啥?? 让他往泥巴里面撒尿,和泥玩?? 即墨觞赶紧抓住自己的裤腰带,拼命摇头,“泉宝,不,不可以这样,我,我是男孩子,绝对不能当着女孩子的面脱裤子,还有,现在不是玩泥巴的时候,就算要玩泥巴,也要用干净的水……” 泉宝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呢,寂寞哥哥,我的意思是要用泥巴充当布料,暂时给这个小哥哥包扎起来,按照药神丹经的记载,童子尿是最好的药材,能消毒,咱们可以试试哦!”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就自己偷偷引出一些灵泉水来和泥了,哪有即墨觞表现的机会,现在让他做英雄,他倒不乐意了?? 少废话,快点啦,别逼她动手嗷! “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昏迷的小男孩醒过来了,大大的眼睛羞涩的看着泉宝,有些脸红。 “如果真的按照你方才所说,童子尿和泥是一味药方,要用到我的手指上,那我,我希望用自己的……” 别人的童子尿,他有些膈应。 即墨觞松了口气,“你听到没有,人家不喜欢用别人的,泉宝,以后这种药方你不要再用了!” “还有,你有把握么,万一泥巴弄脏了伤口,导致这小男孩发烧,后果可不堪设想。” 即墨觞担心的就是这个,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童子尿和泥巴凑在一起,竟是一个药方? 但转念想了想,泉宝可是治疗过瘟疫的,瘟疫这种千古难题都被泉宝攻克了,还有什么是泉宝做不到,治不好的病?所以,他会选择相信,泉宝,相信她提出来的药方是靠谱的。 只是有些重口味罢了! 淅沥沥的声音在身后不断响起,大家都脸红了,泉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医者眼里无男女,她也不例外,可即墨觞小题大做,把她眼睛捂得严严实实,她想看看都不成。 万一童子尿太多了,她还得用灵力多消毒一些泥巴,多费劲儿啊! 她的灵力,都是要用来召唤癸水神雷,关键时刻劈坏人保命的。 “我,我尿完了……”小男孩怯生生的说道,“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喝点水?” 泉宝扒开即墨觞的手,“够了够了,我来搅拌!” 她举着一个小木棍,在铁笼子里格外欢快的样子,下一秒就被即墨觞夺了过去。 少年黑着脸道:“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我来!你说,要搅拌成什么样子!” 泉宝眨眨眼睛:“唔?就是和我们之前烤叫花鸡的时候,往外裹的那层泥巴一样,稀但是要黏得上去就好了,如果童子尿太多,寂寞哥哥你再告诉我就好了。” 即墨觞听着泉宝这个形容,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几个月前吃过的叫花鸡吐出来,不过饶是这般难受,他还是乖乖的捂住鼻子,开始按照要求搅拌‘药方’。 小男孩别过身去,红了脸,他其实知道即墨觞是谁,因为他也是长梧国的高官之子,但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长梧国的太子殿下,居然、居然会亲手帮他和泥包扎伤口…… 天啦,他蓝锦昱可以名垂史册,光宗耀祖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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