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悟道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心里一咯噔,媳妇每每这样的语气,肯定是要出事了。 他看着涂山芊芊羞愤恼怒的表情,摆明了是愿赌不服输,若是外人也就罢了,他指定啐个满脸,大骂无耻,但,眼前这个耍赖皮的人是自家媳妇,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他赶紧伸手过去揽着涂山芊芊,却被推开了,“你一边去,我不想理你了!” “哎哟,媳妇儿,多大点事,你赢我多少次了,我赢你一次……不对,刚刚我使诈了,行吧,我耍赖皮,我出老千!”洪悟道连忙认错,就算没错,媳妇说他有错,那他就是错得离谱了! 涂山芊芊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也别觉着我是在针对你,我啊,是实事求是罢了,与其有这功夫跟我掰扯,倒不如想想这怎么办,果真和泉宝想的一模一样,这苏兴武关心则乱……” “还能咋办,咱们想办法引一下,带他们去找上官乾坤等人呗!” 洪悟道叉着腰说,“上官乾坤手里头现在不是缺人手吗,拿苏兴武去当个诱饵也算不错,至少是能够缓解一下他的愧疚,这不都在泉宝的预料范围之内么,咱们按照着她的吩咐做就是了。” “嗯。” 洪悟道想了想,“那这手指头该怎么办,扔了?” “扔什么扔,先留着!万一之后泉宝有办法枯木逢春,却没了合适的材料该怎么办,手指头,当然是原装的比较好。”涂山芊芊叹了一口气,抬手在木匣子上布了一道灵力,温养着早已经变色了的手指头,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缕灵力啊!! 哎! 但是为了泉宝,哪怕豁出性命也值得,更何况是一缕灵气呢。 涂山芊芊和洪悟道在屋顶上商量了半日,最后跟着李执剑和苏兴武出了农州城,化回原形。 一白一红两只小狐狸格外惹眼的,在二人面前来回蹦跶。 最后苏兴武脑回路也不知道是怎么搭上线的,拉着李执剑停下了脚步,认真且严肃的分析起来。 “执剑兄,你看这两只狐狸是不是在给我们引路?我们往那边走,它们就拼命过来攻击,往这边走就相安无事,要不咱们跟着它们走……?” 苏兴武一时间也没头绪,急得就差用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的办法来寻路了。 李执剑满头黑线,当他一开始的想法,也就是陪着苏兴武出来瞎转悠,省得他胡思乱想,现在多出两个狐狸,倒是让他轻松,不必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欺骗苏兴武了,所以就点头答应下来。 “就按照你说的办,跟着这两只狐狸走,去找线索吧!” 夫妻二狐松了口气,还不算太笨! 泉宝啊,我们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啦!! 山洞内。 泉宝费了好大功夫,可算把断指小男孩的伤势控制起来了,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莲藕,不然用莲藕效仿哪吒,给他弄个手指也无妨,但好在随处可见都有泥土,学不了哪吒,还不能学女娃吗? 泉宝费力的拢了一捧土,指着土堆冲即墨觞吩咐道:“寂寞哥哥,你把裤子脱了,往泥土里面尿尿吧,我要和泥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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