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娃娃睡得格外香甜,但收到了消息和示意的上官乾坤等人,却是彻夜难免了,他们看着桌上涌动着的小白虫,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太子殿下的新计划,你们有何高见?”上官乾坤屈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让大家回过神来,然后才淡声询问,但众人对此并不看好,而是摇头反对。 “我建议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会比较好,若不然让太子殿下单独行动,万一计划不成熟暴露了真实身份,大虞朝的人拿捏了我们长梧国的太子,岂不是无论什么何谈条件,我们都要一一应承?太子,可是国主唯一的嫡子!” “末将附议。” “附议。” 上官乾坤听着一排排人都在附议,明显反对即墨觞单独行动的计划,也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都说了自己的意见,那我也说说自己的?” “将军但说无妨,您是我长梧国的不败战神,您的决定,我们无条件服从,哪怕是由着太子殿下胡来。”与其说他们是长梧国的兵,效忠长梧国,不如说是听令上官乾坤,只要上官乾坤一声令下……biqubao.com 这并不是好事儿,上官乾坤也知道,所以他想等即墨觞成长起来了,就把手底下的兵权交给他,而不是交还给国主。 上官乾坤稳重说道:“如今因为大旱一事,天下诸侯虎视眈眈,九国之间更是波谲云诡,国主龙体欠佳,太子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才能扛起我长梧国这个重任!所以我建议,按照太子殿下所传回来的消息去办,太子殿下既然想要深入敌营,那我们就给他打配合……” “可如果太子殿下出事了……” “出事,那就证明他德不配位!欲掌一国,必承其重,我长梧国重武,若太子殿下不能从区区万仙堂手中全身而退,以后如何掌管长梧国十六万重兵?” 上官乾坤歇了会儿,继续说:“真正的将士,必须要经过鲜血的洗礼才能成长,难道你们想让我长梧国的太子,是一个连血都不敢见的胆小鬼?” “自然不是……” “那就按照太子殿下的命令去做,全力营救我国高-官儿子,至于殿下……先放一放!”上官乾坤一声令下,覆水无收。 其实他心里面也是隐约有些期待,想看看即墨觞到底打算如何做的,以身涉险是个好事儿,但若不能全身而退,呵呵,那么,这样一个笑话般的太子,长梧国也不敢要。 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长梧国的士兵们把即墨觞放出来的小白虫拿走,放在外头的树叶上酣眠,次日清晨,朝露点点洒在小白虫的身上。 忽的咔嚓一声,小白虫表皮破裂,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迎着第一缕阳光,挥动着翅膀去寻了将自己放出来的主人,顺着空气中淡淡的,还没消散的气味离开。 见此,长梧国的士兵回去禀告上官乾坤,“将军,殿下的寻踪蝶离开了,半个时辰后殿下就能得到我们的回复。”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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