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咕哝着小嘴,闷闷说道:“你都快要被坏蛋掐死了,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寂寞哥哥,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我宁愿自己被坏人掐死死,也不会让你受伤的,你看,我带了药膏哦,给你涂一下,保证第二天起来你就看不到伤痕啦!” 她趁着即墨觞不注意,从随身空间里拿出药膏,缓缓抹在了即墨觞的脖颈上。 清凉的触感刚刚碰到即墨觞的脖子,就惹得他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咯咯笑了起来,“好冰噢,南边的秋天虽然不冷,但还是好冰,嘿嘿……” “这是清凉膏,可以散淤血哒,一般人我才不会给他用呢,寂寞哥哥,你待会把清凉膏拿着吧,以后回了家,万一受伤了,或者像现在这样,你用手指挖一坨涂上去,第二天就好了,是很神奇的药哦!” 泉宝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又抓着即墨觞交代,“不过清凉膏你只能给自己用,不能给别人,尤其是大人,万一他们知道清凉膏的存在,把我抓去关在小黑屋里,一天到晚都在制药可就不好啦!!” “不会的,有我在,没人会因为清凉膏的事情抓你走!”即墨觞承诺道,“这次你保护了我,以后,我保护你!” “不不不,寂寞哥哥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小心一些把好东西藏起来偷偷用,总好过所有人都知道,然后自找麻烦吧?”泉宝摇头,她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惹麻烦,还是低调一些行事比较好,省得出岔子! 即墨觞听他这么说,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过分勇敢了,过分勇敢就是莽撞,于是忙不迭的应承泉宝,“你放心,我会听话,把清凉膏藏起来,只给自己用,不给其他人用的!” “嗯嗯!”泉宝把药膏盖子合好,放在了即墨觞的手心里,然后想了想,对即墨觞说道,“现在天黑了,咱们睡觉吧,想必这些坏人一时半会不会拿咱们如何,一切等上官伯伯那边有消息了再说。” 即墨觞没意见。 两个小娃娃在铁笼子里面尽可能的找到最合适的位置,然后平躺下来睡觉,只是时不时会被那些闹腾的孩子踹一脚,除此之外,别的倒是还好。 深山的夜晚,时不时传来野兽呼号的声音,一些小孩子窸窸窣窣的半夜爬起来哭,说要找爹爹,但这显然是奢望,哭累了以后又什么话都没有了,继续老老实实的睡觉,而泉宝换了地方,被铁笼子咯得睡不安稳,一直到后半夜有人像阿娘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胸口哄睡,她才甜甜的入了梦乡。 即墨觞本来就失眠,但是看到泉宝睡得安稳,也没由来的出现了困意,他微微一笑,让泉宝枕着自己的腿,自己靠着铁笼子闭眼睡了起来。 现在得好好睡,指不定明日刀疤脸发现铁笼里面多了一个自己之后,要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幺蛾子,养足精神,才有心思应付坏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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