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觞的脸有些红,但分不清楚是烛光还是别的什么,他小声说: “别这么大声,这些万仙堂的吃人不吐骨头,小心被他们发现了,咱们俩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这些小孩,好不容易睡下的,要是把他们吵醒了又要继续哭,引得坏人过来抽他们耳巴子,肯定得哭个一天一夜,到时候会吵死咱们的!” “哦哦!” 泉宝偷吃一样捂着小嘴,随着即墨觞的步伐挪啊挪,挪到了笼子的最后面,才低低声询问: “寂寞哥哥,你不是和上官伯伯走了,回家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呀?是被人贩子拐了嘛,放心,我特别厉害哒,会保护你哟!” 即墨觞敲了敲小丫头的前额,摇头道:“我才不是被拐卖的,是自己深入敌营,潜入了万仙堂安置小孩的地方,所以才叫你小点声,万一坏蛋发现突然多了一个人,岂不是坏了我的计划?”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跑来这里?”泉宝摇摇头满脸的不解,“这是人拐子关押小孩的地方,又不是什么人间天堂大酒楼,你来这里完全没好处呀,难道你……” “嘘!我来这,当然是执行秘密任务呀,上官伯伯交给我的任务!” 对泉宝,即墨觞向来是毫无保留的,他确定周围小孩都睡死了之后,才贴着泉宝的耳朵说: “你之前不是一直追问我的真实身份吗?我快要回家了,所以现在可以告诉你啦!你听好哦……”biqubao.com 声音压了又压,哪怕几乎紧紧挨着,泉宝听得也有些不真切:“我的身份,是长梧国太子即墨觞……” “哇!!太子?是什么东西,好吃吗?”泉宝惊讶的小小声反问。 即墨觞:“笨蛋,太子是一个称谓,是,是家中继承人的意思!” 他本来想说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但心想这小傻包肯定不懂什么叫一国之君,索性就简单说明了。 “继承人,就是以后要接替父亲位置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你是以后的阿爹。”泉宝煞有其事的点头,她懂她懂,又不是笨蛋小孩。 即墨觞无语望天,算了,还是别解释了。 这时候泉宝又说:“可是这和寂寞哥哥你自投罗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是家族继承人,还这么笨,自己跑到人贩子的铁笼子里,让他们卖掉,那你的家族就很危险啦……” 有一个笨蛋继承人,家族岌岌可危的哦! 即墨觞继续低声,“这些小孩都不是大虞朝的,而是万仙堂从我们长梧国拐来做人质的,目的就是打算用他们,来威胁我长梧国的官员,好叫你们大虞朝的暴君谋取私利,所以我和上官伯伯这次深入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救出来,带回长梧国!” 泉宝哇哦一声,拍拍手:“寂寞哥哥你好厉害,做的事情好有意义哦!!”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即墨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后知后觉炸毛道: “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泉宝,你一个小孩子和大人跑去岭南玩就算了,怎么也到这儿来了??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救人的事情更不需要你一个女孩子涉险,有我在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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