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表哥,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咋有那么多小孩的哭声,你不会是……” 泉宝正出神的时候就听到了这道声音,仔细一听,呵呵,不正是苏南方本人吗? 没想到绑架自己的人居然是他,这苏南方还真是恶毒,哪哪都有他,到底有完没完呀!泉宝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听到一道沉稳粗犷的声音,像是在辱骂和瞧不起苏南方。 “瞧你那绿豆点大的胆子,呵呵,就这还想着发大财? 你要是想加入我们万仙堂,必须得早点习惯这些,习惯咱们万仙堂最主要的买卖!” 刀疤脸呵斥道,重重拍了拍苏南方的肩膀,像是提醒也像是在警告。 “要不是看在花娘的份上,表哥可不会带你发这样的横财,小子,身在福中要惜福啊,如果离开了这儿,敢胡言乱语的话,表哥一定会亲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丢到臭水沟里烂掉!” 苏南方吓到了,噗通一声跪地的闷响,“表哥你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出卖万仙堂的,既入万仙堂,那我就是万仙堂的一份子,以后共荣共损,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对我也没好处呀,是不是?” “算你小子识趣,赶紧的,把这小丫头关到笼子里面,等到时候拿了钱,就和这些孩子一块运走,免得夜长梦多!”刀疤脸打了个哈欠,显然困了,吩咐底下的人做完事情以后就大摇大摆的去睡觉了。 泉宝只听到一群人离开的脚步声,旋即胳膊一痛,被人隔着麻袋踹了一脚,紧跟着苏南方呸声道: “死丫头,算你还有点用处,能变成我加入万仙堂的投名状,等苏兴武那群人把赎身的银子送过来,我和刀疤哥就送你去享福,到时候把你卖进最好最大的青楼,让你长大后做花魁!” 说着泉宝感觉到麻袋绳子像是被人一点点解开,她连忙闭上眼睛装晕,省得被苏南方发现自己早就醒过来了。 她当然是不怕苏南方,更不怕刀疤脸的,一道癸水神雷打下来,谁是爷谁是爹还说不定呢,但显然万仙堂还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她不能轻举妄动,只得乖乖被苏南方塞进了一群小孩啼哭的笼子里面。 这儿有尿味儿,屎味儿,看来被拐来的孩子都是在这解决的,一时半会泉宝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味道了,实在太叫人‘着迷’啦,迷糊得很嘞!! 就在苏南方的脚步渐行渐远以后,泉宝睁开眼睛,刚要和那些小孩子们说两句话,劝他们冷静一下,结果就被一双干净的手捂住了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嘘……”少年清润如珠玉的声音,一点点带着温柔的触感拂过耳蜗:“先别说话,那些坏人还没走远,要是叫他们发现了,有咱们好果子吃,再等等!” 泉宝重重颔首,扭过头惊喜的看着烛光中的少年脸庞轮廓:“寂寞哥哥,我就知道没看错,今天在农州经过我身边的人,就是你和上官伯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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