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宝看了一眼白露布满茧子的稚嫩小手,再看看自己的,还没自己一半有肉呢,是白露太瘦了,还是自己太胖该减肥了? 小奶娃这个念头浮起又连忙摇摇头,才不是呢才不是呢,阿娘说宝宝这是婴儿肥,所以不用减肥哒!biqubao.com 而且寂寞哥哥说了,肉肉的女孩子才健康,瘦不拉几看起来像几十天没吃过饭的,有啥好看哒! 泉宝这般想着,给白露说了一句‘再养养吧’,再养养等回了阿爹阿娘身边,再考虑白露应该学些什么。 通往岭南的官道上,几辆马车身后跟着一批人马不紧不慢的走着,转眼过去了十日,也到入冬的时节了。 越靠近南方就越热,泉宝前些天才翻出来的什锦色嵌绒袄子,刚穿上没半日就又要一点点往下脱了,不脱捂着汗,要多难受多难受。 “小泉宝,你要不还是把衣服穿上吧,要是着凉了,这路上不好寻大夫。”苏兴武得到了白露的求助,一夹马肚子就赶上了马车,凑近窗边对泉宝劝了起来。 泉宝是鸿蒙灵泉化身,自然不可能生病,她热都要热死了,怎么可能再穿这个绒袄子,“兴武叔叔,就是白露小题大做了,我没事儿的!你看你们做护卫的,不也穿上了短打?我在马车里更热嘞!” “是这样的,越靠近南方,这冬日就越热,今年是大暖冬。”苏兴武无法辩驳,只得被泉宝牵着鼻子走,偃旗息鼓的往后退去。 打发了苏兴武,泉宝又脱了一件衣裳,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和夏日的薄褂子了,凉快得很,反观白露和冬至裹得严严实实,生怕温差太大生病了一样,连额头冒出了一丝汗珠都舍不得脱下衣服,看着泉宝都觉得热了,直接上手帮白露脱衣服。 “白露,你还是快把衣裳脱下来吧,瞧瞧这多热呀!要是捂出痱子可不好哩!”说着泉宝剥下了白露的衣服,再看白露,脸上因为炎热天气出现的潮红,已经消失了大半,显然是觉得凉快了。 “小姐,咱们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穿些的,兴武叔刚刚不也说了,路上不好找大夫……”白露说着又要捡起扔一旁的衣服。 泉宝:“我就是大夫,还要找谁做大夫?” “可是……” “行啦行啦,好无聊呀,我们来唱歌吧!白露,我想学你前些天在河边洗衣服唱的那首歌,月亮弯弯~云朵软软~~”泉宝作势还来了两嗓子,结果破音了,赶紧清清嗓子道:“就这首!” 白露掩嘴失笑,“好呀,奴婢教您,跟奴婢唱哦。月亮弯弯~~~云朵啊~软软~~小白船在天上看着小孩儿~~” 泉宝笑弯了眼睛,跟着唱了起来,只可惜她实在没有唱歌天赋,五音不全的稚嫩歌声,吓得队伍里的马匹差点惊了,但很快又被白露软和的歌声安抚下来,整个行车队伍的人听到白露这嗓子,都认不出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但下一秒。 泉宝扯着嗓子:“月亮弯啊弯啊弯啊弯!!!!!” 正在喝茶的慕容七皱眉,心吋:不会唱别瞎唱,扰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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