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泉宝才一边啃着喜饼一边看李执剑,询问道: “执剑哥哥,你今天过来是想好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岭南了吗,横竖就那半年一年的事儿,时间过得很快,咻一声就可以了的! 就是要离开夜娘嫂嫂和宝宝,所以你得考虑清楚,要不,你等夜娘嫂嫂出月子了,带着她和孩子一块上路也行。” 唔?这样也不行,泉宝摇摇头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一则夜娘刚出月子,身体其实也还没恢复过来,二则孩子娇嫩,四处奔波的话肯定会出大问题,小病小灾对于刚出生的孩子而言,那就是致命的呀! 泉宝心想,李执剑多半是要拒绝了,可不料柳暗花明,李执剑笑着说: “我已经决定好了,到时候跟你一块上路,这也是夜娘的想法,她想让我好好报答你,所以就寻思着,让我保护你,陪着你一块上路!至于孩子……等稍大一些,她会以旅居的方式,带着孩子和仆人来岭南找我们。” 至少要等孩子三四个月大之后,或者天气暖和了再出发,这转眼要入冬,带着孩子奔波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泉宝惊喜道:“真哒,夜娘嫂嫂答应啦?她人好好哦!!” “夜娘本来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性格,这次你救了我们一家,我们是要好好感谢你才对的,泉宝,另外我们夫妻俩还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泉宝沉浸在李执剑答应做自己护卫的喜悦之中,对他的要求简直是无有不从。 李执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和夜娘想让你给孩子取名字,我们二人虽然都有准备了名字,可思前想后,还是让你这个小福星,小恩公,小神医来取,是最合适的!也让孩子能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 “恩情不恩情的,等你护送我去岭南,再护送我回去以后,我们就一笔勾销啦!但取名字这事儿,可以,我喜欢取名字!”家里的啾啾,红橙黄绿几只小狗的名字,都是她取的,她还给果树取了名字来着。 苹果叫萍萍,梨树叫丽丽,樱桃树叫嘤嘤嘤…… 泉宝结合自己取名的经验,一拍手道:“有了,小妹妹就叫六月,可以吗?她是怀胎六月就生了的,这个名字很有纪念意义哦!” “六月?李六月,好名字。”李执剑轻轻笑着,确实很有纪念意义,这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怀孕六月,就能平平安安,顺利生产的孩子吧,而且六是顺数,希望她以后六六大顺,一切遂愿,活得如月般高洁,成为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 小娃娃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泉宝又和李执剑商量了一下之后出行的细节,李执剑挂念妻女,便匆匆告辞离开。 而冯煜回到家之后愁容满面,又把自己的妾侍们狠狠折腾了一顿,才长吁短叹的考虑着慕容七的提议,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慕容七的拉拢,就是担心慕容七不按常理出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毕竟是贪墨过赈灾粮的,如果慕容七把他用完就丢,拿着他身上的脏水说事儿,岂不是一拿捏一个准,要被慕容七卸磨杀驴了? 冯煜这一想,就想了足足两日,第三日烦得头发都掉了好几十根,才打算去找主簿商量一下对策,谁知道刚出门,淅沥沥的大雨就倾盆而下,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看着这场大雨,冯煜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是片刻都不敢拖延,连伞都来不及打,急匆匆的去驿馆找慕容七投诚了…… 这七王爷说下雨就下雨,简直是神人啊!跟在这样的神人身边做事,哪愁没办法戴罪立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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