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哪里看不懂彼此之间的想法,慕容七呵呵一笑,道: “你也别想着本王把你的银钱好处全都弄没了,你想想,本王既然要给你这个贪墨了赈灾款项和粮食的人一条活路,那意思也是很明确的,便是想要把你拉入我的队伍里边儿, 若你懂得该如何站队,那咱们肯定就是一条绳上的人,难道本王还会亏待了自己手底下的人?” 冯煜听完这话愣了一下,脸上的哭丧都淡了许多,眼神大胆的审视了慕容七好几眼,最终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舔了舔嘴皮子,像是在考虑这种事儿的可行性。 慕容七见他不说话,也打算让箭矢再飞一会儿了,便抬头望着天空,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再有两日就要下雨了呀,哎,百姓们的日子可算是能好过些了!” 下雨? 冯煜也跟着往外看了出去,朗朗晴天,别说下雨了,就说今年是个暖冬,能把人热死,他都相信! 华洲也两年多没下雨了,旱死个人啊,这慕容七一看就是啥也不懂,在这儿乱放箭,还想把他拉进队伍里,也不掂量掂量他们现在是什么立场! 一个受害者,一个施害者啊!! 泉宝会意了,怪不得慕容七让她留下来,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两日后要下雨咯?只是大费周折的下一场雨,就是为了让冯煜这个坏蛋贪官归心,真真正正的臣服么? 那么,慕容七给冯煜的诚意也太足了吧! 显然泉宝想多了,慕容七这场雨自然不是给冯煜准备的,华洲的百姓饱受旱灾摧残,也是时候看到一点希望了,他不为功名,只想着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冯煜,只不过是计划里面的附属品,顺手捎上的!m.biqubao.com 若能归顺与他自然是好,如果归顺不了,呵呵,等他们离开华洲之时,派人去杀了,朝廷自然会安排新的人选过来,那位虽然不是明君,但至少,是容不得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贪墨赈灾款的,派来的人不会比冯煜更差。 之所以要拉拢冯煜,无非就是觉得,华洲突然换了一个父母官,百姓们会有些难以接受的罢了。 冯煜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的陪着好久,一直到走出了驿馆,才回头呸了一声,“要是两日后能下雨,老子就把你当神仙,每天三炷香不间断的拜你这神棍王爷,哼!” “两天后真的要下雨?”泉宝扬起头问慕容七,“这样我就只欠你一场雨了哦!” “自然是要下的,放心吧小丫头,我有办法叫你乖乖替我筹谋下雨,只是你这里没问题吧,别到时候让本王成了笑话,却一滴雨都没有……”慕容七眯了眯眼睛,结果这话刚说出口,就被小丫头狠狠瞪了一下。 “用人不疑,我一个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身为王爷却不懂,爱信不信,两日后我准时下雨,下一整天,行了吧!”泉宝跳下凳子,哼道:“执剑哥哥,我们走,别理他!” 李执剑为难,看了又看:“这,这,这……” 慕容七:“下去吧,你不是我身边的人了,无须这般拘束,来了正好,晚些走的时候,把本王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一并带过去,算是祝贺你当爹了。” “……多谢王爷。”李执剑心头百味杂然,作揖行礼之后,放下给慕容七的喜饼,和泉宝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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