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意思,总得说了才知道!” 为首的大汉叫苏南方,他想了想本来是不打算跟泉宝一个小孩子撕破脸皮的,但一想到自己答应了华洲妓院里的花娘,要把她赎身带回家做小妾,那么身为一个好男人就不能反悔,最后还是抱着手凉凉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当初我们在府城里都是找好活儿了的,要不是兴武兄弟说你需要帮助,需要一些护卫陪着你一块去岭南,我们现在早都是有稳定饭碗的人了,现在才几日功夫呀,你就把我们踹了,这讲道义吗?” “道义?你跟我讲道义,好,那我问问你,我给的工钱是不是比外面多,是不是解雇你们之后还给安置费?那你们有没有尽到自己作为护卫的义务?” 泉宝直勾勾看着这些朝自己发难的大叔,笑道: “昨日大家入住驿馆,七王爷那边的人已经严防死守布防起来了,你们几个身为我的侍卫,去了何处?为何我从出门到回来为止,都没看到你们在驿馆布防,是去玩儿了吗?” 本来以为只有小孩子才贪玩,现在看来其实不然,大人更贪玩!身为小孩子,泉宝至少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该做完什么事情,才能出去玩,可这些大叔呢? 一个个越界了尚且不知,还在这儿沾沾自喜,既然他们胆大包天的找上门来了,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众人听到泉宝这句反问,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苏南方大声喝道: “不管,我们就算没有布防,那也算是没功劳有苦劳,你就这样给点碎银子打发我们,算怎么一回事,打发乞丐都不带你这样打发的!总之要不是你,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漂泊不定,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要给我们补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要给我们补偿,一两银子不够,连回去的路费都不够,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 泉宝真的是气笑了。 “不认真干活,现在还想要钱?看来我是太圣母了,连那额外的十天工钱都不应该给你们才对!你们自己做不好事情,偷奸耍滑,敢来我面前逼逼叨叨,发什么疯啊!!” “那也应该补偿我们,毕竟我们背井离乡跟你来到了这,如果你不给,我们回村就说你阿爹阿娘的坏话,质问他们为什么教出了你这样一个女儿!”biqubao.com 是啊,就应该这样做才对,看泉宝怕不怕! “我补偿你们个大头鬼呀!”泉宝把银子收好,叉着腰怒骂,“本来想跟你们好好说话的,毕竟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你们既然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被解雇了!” “至于劳什子额外的十天补偿费,我不给了!又不是我这个做东家的出了错,凭什么惯着你们这一群懒散的东西?晚点兴武叔叔把你们应得的钱目结算清楚,就给我走,爱去哪去哪,不关我的事儿!” 太过分,太讨厌了,怎么能这样厚颜无耻!! 泉宝气得胸膛起伏,大大的眼睛里面闪着生气的泪意。 苏南方等人见状,不仅没有要更多的钱,还把原本已经差不多要到手了的一两银子给弄丢了,顿时急不可耐,急吼吼的大喊起来,“凭啥,凭啥不给我们!!那是我们应得的……” 话还没吼完,众人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句隐忍着怒火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天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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