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一个个嗫嚅着嘴巴,有话想要说,又不敢往外吐似的,但是苏兴武既然把他们拉来这儿,又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自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就冷着声音敲打道: “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没做好手里的事情,是事实,你们要是心里头有些奇怪的想法,想要去找泉宝的麻烦,我劝你们掂量一二,别自讨没趣,否则,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听清楚了吗!” “明白了。”这是要他们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能去找泉宝的麻烦呢,呵呵,苏兴武真够双标的,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没有被解雇,刀子没割在他的肉上,自然处变不惊啊! 等苏兴武一走,汉子们才炸了锅。 “是要全部解雇,还是只解雇一部分啊,兴武那样子瞧着,是要舍了我们这些兄弟,自己奔富贵挣前程去啊!之前还跟我们发誓,说一日兄弟,一辈子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我呸!还不是踩着我们的骨头上位?” “可他说的对,别自讨没趣去找泉宝的麻烦,不然以后苏兴武不会放过我们,就连苏毅也……他可是校尉,保不齐哪天我们就要求到苏毅的头上了,现在去找他闺女的麻烦,不妥啊!” “娘的真憋屈,都走到华洲了,就这么回去我也怪不甘心的,这死丫头也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不是存心刁难咱们吗,这华洲我还没玩够呢,就要回去了,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们呢?” “咽不下!”一群人齐刷刷的回答。 有两个脾气好的拉了拉说话等人的袖子,道: “还是算了,兴武毕竟是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要是闹得他不高兴,咱们这层关系就算破裂了,到时候咋说?咋说都不像话!还是等等看怎么安排吧,没准事情没有咱们想的那么严重呢。” “去你的,墙头草,就会和稀泥!”众人被说得面红耳赤,苏兴武的确不好惹,没有苏毅的睿智,但拳头和苏毅的一样硬,打起人来很疼。 一群汉子骂骂咧咧的凑在一块说泉宝的不是,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泉宝准备好银子,打算去交给苏兴武,让他们转交给需要解雇的那些人,打发他们离开的时候。 却不曾想,熬了一宿还是不甘心的几个汉子,直接趁着苏兴武被泉宝使唤出门办事,就找到了泉宝的面前。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叫泉宝心里有些烦躁,不该来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她脸色沉了几分,隐约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随后淡淡说道:“几位大叔,这么早,你们那么多人来我这做什么?有事?” “泉宝丫头,咱们都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聪明得很,和聪明人说话就不用兜圈子了,你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儿才来的!” “解雇的事?”泉宝淡淡一笑,“那大叔们觉得我应该给什么解释呢,有些话,明明白白说清楚,可就没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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