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儿子取名,什么刀啊剑啊,武功秘籍啊什么的都可以,但闺女的话,是捧手心里的心头肉,哪能随随便便就取名字呢? 李执剑想了又想,最后把难题丢给了泉宝,“要不这样吧,等明日我去拜见王爷的时候,顺便跟泉宝说一说,问问她取什么名字好,如何?我一个粗老爷们,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起名,媳妇,你别难为我了,让她的恩人取吧!” “也好。不过你之前不是说王爷放你回家了吗,他现在来华洲作甚?”夜娘疑惑道,关于慕容七的事情她不是有意探问,又说:“不方便讲的话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喜欢听你们男人在外头的大事,之后我照顾好孩子就是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一行人是要去岭南,泉宝想请我做护卫,可你刚生完孩子,家里就剩你跟孩子的话,我怎么能放心离开,所以,我打算明日去跟泉宝说一说,还是不去岭南了。”李执剑铁了心要拒绝泉宝的相邀,最重要的是,他放心不下妻女,尤其是女儿,这白嫩嫩的小可爱,要是没爹爹在身边保护,该多可怜呀? 是不是! 李执剑想抱一抱孩子,但又怕自己手劲儿大,粗蛮,伤了孩子。 夜娘想想却道:“要我说还是答应吧,执剑,我看小恩公那个性子应该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既然提出来了,想必是真的需要你一路帮忙,她可是救了我们母女的性命,难道咱们要做忘恩负义之人?以后又如何教导咱们的女儿?” “可你……” “不用担心我,你不是给我找了两个人帮忙照顾孩子?再说了,我是什么出身你明明白白,曾经我既是水兰楼的花魁,那这手段自然不是一般女人能比得上的,若有人想趁着我产后虚弱,趁机拿捏我,那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 夜娘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下毒,害人,种种恶事她都做过,为了保护女儿,她不介意重拾那一副狠毒的模样,这天底下只有李执剑和孩子,是值得她心软相待的,现在多了个泉宝,其余人,不配!biqubao.com 敢欺负到她夜娘的头上试试看,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你啊!” 李执剑没有把话说死,“到时候再说吧,泉宝小恩公是跟着王爷一块去岭南的,王爷既然把我放回来了,那还愿不愿意我跟着队伍,都是不确定的事儿,等我打探清楚王爷那边的意思了,再跟你说也不迟。” “嗯!你明天就去找小恩公,或者请她过来吃饭,我想当面谢谢她。” 顺便把孩子的名字敲定下来,然后趁着李执剑还在家里,去跑跑官府那边的户籍问题,华洲的官府可不是吃素的,她一个女人去办事,怕是不死也要掉层皮,与其那样,倒不如叫男人出马。 她不怕麻烦,却不想惹麻烦。 李执剑答应下来,继续逗闺女了。 泉宝回到驿馆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赶紧的衣服,然后把染了血的衣衫交给白露,让她拿去丢掉,刚吩咐完这些事,正要提笔写哪吒传奇的话本,就听到外面传来苏兴武的声音,说慕容七找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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