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剑模样如此坚决,陈稳婆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从他这儿,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只好失望的福福身,交代了一些产后护理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紧接着李执剑出了一趟门,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夜娘听到动静把人喊进来,问道:“外头闹哄哄的这是做什么?” 李执剑说:“你生产突然,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准备好,没头绪,加上我一个大老爷们照顾人,肯定不够精细,所以去牙行找了两个生过孩子的妇人来照顾你,一个负责照看你和孩子,另一个负责你的吃食,确保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别等我白白胖胖了,你又嫌弃我太胖了才是!”夜娘嗔笑道,紧接着迟疑的说:“关于孩子六月生产的事儿……” “别说了,泉宝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她说孩子就是吃太好了,所以提前出来了,现在想想也是,我一天到晚给你鱼翅燕窝的养着,孩子不长大才怪呢!” 李执剑不穷,跟着慕容七不知有多少好处,所以给媳妇孩子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却不曾想差点害了媳妇,要不是有泉宝在,夜娘恐怕真的会因为胎位不正,子大难产而死! 夜娘哽咽了,“你就这么相信泉宝说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丝毫不怀疑我背叛了你……?” “你不会,夜娘,你虽出身烟花,但我晓得你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落入淤泥的时候不是你能选的,既从淤泥出来了,你便不会再往里面跳!” 李执剑揽住脸色苍白的女人,在她干裂的嘴唇上微微亲了一口,“你以前的事情我不在意,更不过问,但我有信心,让你往后余生,命里只有我一个男人!夜娘,我爱你。” 教条森严的时代,爱这个字,太难启齿,但夜娘没想到李执剑这种木头一样,古板不变通的人,居然会说爱她!当即泪水决堤而下,窝在男人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谢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执剑,我也爱你。” 她生孩子的时候之所以叫得那么撕心裂肺,除了是真的疼痛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杂念,怕李执剑会怀疑她不忠贞,最后与自己分道扬镳,最后她只能落一个以死证明清白的结果。 但现在李执剑说爱她,说信任她,恐惧筑起的高墙在这一瞬间,便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也爱李执剑! 夫妻二人拥吻着,直到旁边传来婴孩的啼哭声,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红着脸分开。 李执剑说:“夜娘,咱,咱现在是做父母的了,不能和往常那样随性,一切要考虑孩子的感受,知道了吗?可不能让孩子学坏了。” “知道啦!”夜娘抱起孩子哺乳,不知道是不是泉宝那几针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通畅,之前了解过的妇人哺乳一事,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和痛苦,而且孩子格外乖巧,并没有弄伤她。 看着孩子乖乖吃东西,皱巴巴的小模样,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遍了李执剑全身,他抬手戳了戳孩子的小脸,被夜娘轻轻拍开。 “她皮肤还很嫩,哪禁得住你这武夫手上的茧子,执剑,给咱们闺女取个名儿吧?”夜娘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笑得格外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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