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泉宝说的话,岑奶奶愣了一下,旋即说道:“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的小萍来生真的会很快乐,人人疼爱,不用像这辈子一样过苦日子吗?” “会的!岑奶奶您放心吧,我说的话,没有不准的,当初我说下雨,不就下雨了吗?麻烦您信我一次,好吗?”泉宝趴在岑奶奶的胳膊上,认真的安慰起来,果真是有效的,岑奶奶没有方才这么伤心了。biqubao.com 只是仍旧哭着摸岑小萍的脸,“孩子,泉宝这么说,奶奶就信!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乖乖,多多享福……” “呜呜呜!”终于有很多心思脆弱的妇人控制不住了,大声的嚎啕起来,而村里有一些人家的孩子夭折过,自然懂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一时间岑家愁云惨雾,不绝于耳,一直熬过了深夜,等到黎明。 因着岑小萍的情况特殊,不能在家里面多停几天,一夜已经是极限了,众人看着那明显开始‘腐烂’的尸首,顿时打了个寒颤。 看来天底下真有鬼神之说,要不然为什么埋在黄家祖坟里半年都毫无变化的小萍尸首,在恶人受到惩罚,落叶归根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生变化了呢? 这分明就是岑小萍怨气已散,没有力气再支撑着尸身上的证据了,最先开始尸变的,便是脖子上的勒痕…… “岑家姐姐,小萍不能久留,还是快快叫她入土为安吧,再舍不得,也该叫孩子去了!” “是啊,岑家姐姐,以后日子还得过呢,村里人都会帮你的,小萍也不想看着你如此悲伤。” 一些和岑奶奶年纪相仿的老太太,纷纷上去劝解岑奶奶。 岑奶奶又何尝不知道孙女的特殊情况呢,只是她恨啊,恨自己这双眼睛不顶用,连孙女的最后一眼都看不了,恨啊!! 但岑奶奶不是不懂事儿的人,她默默哭了一会之后,就擦干净眼泪,忍着痛苦对村里人说: “辛苦各位来帮我家小萍解决后事,我老婆子给你们鞠躬哩,按照规矩小萍这种情况是不能进祖坟的,所以我在后山给她选了块地,就葬在那里吧,等我老太婆以后走了,也埋那儿,多谢了……” 她现在无儿无女,连唯一的孙女都没了,孤家寡人,以后死了,丧事自然是交给村里人来办,她觉得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 岑奶奶的意愿,大家肯定是没别的想法,又不是没人葬在过后山,于是就紧赶慢赶的,把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乌泱泱一群人送岑小萍上山了。 泉宝没去,她回家收拾了一番,把问岑奶奶要的东珠用灵泉洗了一番,将上面的‘晦气’一一处理干净,最后找了个匣子,放进了随身空间。 然后又把家里的地扫了、碗刷了,等一切家务活做好之后,伍映雪,苏清云苏清阳还有阿狼,都从山上回来了。 “阿娘,小萍姐姐的后事办完了?”泉宝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询问。 伍映雪微微点头,抱住泉宝余悸道:“娘的心就跟针扎一样难受,宝宝,答应娘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无论是过几日去岭南,还是往后余生的每一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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