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泉宝这个死丫头出去外面乱说话,自己岂不是再也没有名声可言了? 不行,不能叫她乱讲,必须解决好这件事,否则别说自己遭不遭殃,黄仁为了面子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不肯承认了,她记得泉宝这丫头,是吃软不吃硬的来着? 泉宝少说也阅读过几十册话本了,对这些事情虽说懵懂,但隐约有点明了,可她不打算出去乱说乱传,而是直入正题的牵着苏小虎下马车,交到苏采环手里。 “采环姐姐,你阿爹阿娘在城里被抓了,有可能会蹲几天大牢,苏小虎被丢在城里也不是个事儿,人我给你带回来了,村里人都能作证,你别想着污蔑我哦,我来的时候跟族老爷爷他们说过了。” 泉宝胡诌道,她实在是不放心苏采环这个为人,万一把苏小虎磕碰摔了,最后安在她头上,岂不是吃了哑巴亏,有苦难言? 苏采环确实有这么一点小想法,她才不想照顾苏小虎呢,这个臭小子,阿爹阿娘偏心他就算了,现在还要她来照顾,凭什么啊! 可是泉宝的话却叫她更加心慌,顾不上自己和黄仁的事了,立马抓着泉宝就问了起来。 “我阿爹阿娘怎么会被官府的人抓,是不是你在里面搞了什么鬼?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如果不是你……” 苏采环到底是个九岁的女孩,有点小聪明没错,可她真的撑不起偌大一个家啊!如果阿爹阿娘出事了,难道她要一辈子照顾苏小虎这个傻子?还怎么嫁给有钱人家做良妾?? 且不说拖着个呆傻弟弟,光是有一个进过大牢的爹娘,大户人家就不会要她了呀!苏采环一下子彻底慌了。 泉宝又气又恼,推开苏采环抓住自己的手大声骂道:“你有病啊,你阿爹阿娘要是没犯错,我怎么可能害他们,他们是诈骗济民斋然后被官府带走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了,行吧??” 她说的是实话,祝氏和苏木林会被怎么判,判多少天大牢囚禁,她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除非汤济民愿意大发善心,否则这十天半个月的罪,那两口子是一定要受的,而汤济民没有得到她的叮嘱,是绝对不会松嘴放过这两口子的…… 苏采环急得跺脚,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有些湿,她错愕的扭过头,就发现苏小虎当着她和泉宝两个女孩子的面儿,脱了裤子,然后,冲着她的新裙子撒尿!! 这可是黄仁哥,叫家里的婆子做给她的新裙子,第一次穿,就被苏小虎用尿淋了?? “你这个死傻子,干什么啊!怎么不去死,去死啊!!”苏采环顾不上祝氏两口子被收押坐牢的事情,一巴掌冲苏小虎的脸就呼了过去。 苏小虎愣了愣,旋即嚎啕大哭,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虽然傻了,但六岁智商和一岁智商差不离,完美继承祝氏撒泼打滚的天赋,闹得小半个村子都要知道了。 泉宝不落忍,从空间拿出一颗糖递给苏小虎:“小虎哥哥,不要哭了……” 但苏小虎就觉得脸疼,眼里没糖,就哇哇的哭。 苏采环急死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把人招来了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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