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同?”泉宝歪着脑袋问道,“不都是哥哥亲妹妹吗?” “不对不对!是寂寞哥哥亲泉宝妹妹,但是别人不能亲泉宝妹妹!” “对啊,哥哥亲妹妹。”泉宝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即墨觞竭尽全力想要解释一二,却发现,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解释。 他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球一样,耷拉着肩膀说:“泉宝,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让人亲你,就算是二丫三丫,也不行,好不好,我们拉钩钩上吊,这是我离开前的愿望,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好呀,我也不想让寂寞哥哥走呢,正好留下来跟我一块养鸡养鸭,还有种果树!” 泉宝坐在田埂上晃着小脚丫子,指着远处栽种了小树苗的柴山地,等过两年果树长大,结出果子了,她就拿去卖掉,这样便有钱养寂寞哥哥啦。 家里多一张嘴吃饭,不算什么的! 即墨觞也跟着坐下来,撑着脑袋重重叹了口气,“哎,我想留啊,可是上官伯伯不会同意我留下来的,大人们的事情,为什么总要牵扯到咱们小孩子呀?泉宝,今天是你生日,我没有认真给你准备礼物,你是不是生气了?” “啊?寂寞哥哥,你刚刚亲我的时候,不都说了这是生辰礼物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泉宝诧异的望着小小少年,涨红了脸,老半晌憋出一句道:“坏蛋寂寞哥哥,骗人……” “咳咳,算礼物吧,但毕竟没有云哥他们送的东西,来得实在。”即墨觞承认,他是忘记了泉宝的生日,情急之下才亲了泉宝一口,但细细想来,倒也不算情急之下,应该是蓄谋已久。 他见过父亲和母亲相处,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母亲会给父亲夹菜,父亲就会亲过去,夸母亲温柔,夸母亲好……再然后的事情他就看不见了,母亲身边伺候的人,会发现他在屋外,将他带走。 亲一口泉宝,让泉宝给自己夹菜,是即墨觞想过好多次的!但总找不到父亲母亲的那种感觉,因为泉宝不仅仅给他夹菜,还会给云哥阳弟,甚至是阿狼那个讨厌鬼夹,他就并非独一无二的了。 泉宝听完即墨觞的解释,眼睛笑得跟月牙一般,摆手安慰道:“寂寞哥哥给的生辰礼物,我很喜欢哒!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唷!” 天上人间,她过过很多次生辰,但众仙家给的不是法宝,就是丹药,再要么便是吃的玩的,像即墨觞这种充满感情的礼物,她真的很喜欢,不过确如即墨觞所说,不怎么实在就是了,跟烟花一样,biu~~的一声,便转瞬逝去了。 即墨觞眼底的光亮了亮,但很快又失落下来,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身上竟有些迟暮之气? 他很失落的指着太阳,道,“可是我本来想送你一个好点的礼物,这样等太阳落山之后,我走了,你看到礼物就能想起我,现在却……啊!泉宝,你干什么咬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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