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娃娃跑得很快,一会儿就没踪影了,只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以及上官乾坤无奈的、面对着苏毅和伍映雪的眼神质问,他是真的不知道即墨觞为何好端端,突然就亲了泉宝一嘴巴呀! 明明这小子之前都是很不近人情,很不将人放在眼里的跋扈纨绔小魔王,整个‘家’里就没人比他更尊贵,没人比他更难搞。 许多伺候着他的人,每日清晨醒来想到要见他,就觉得是另外一场噩梦呢,可就是这样一个纨绔小魔王,居然喜欢上了泉宝? 这也太早熟了吧! “我闺女的生日宴,觞儿这小子竟把我闺女拐跑了,丢下这满院子来祝贺她的小孩,你说说该怎么办!”苏毅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惜没有胡子,但效果是差不多的。 上官乾坤连忙安抚:“苏兄,苏兄,别气坏了身子。觞儿这半年来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算真的要把泉宝拐跑,那,那也不亏不是?至少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上官大哥,这就是你瞎放屁了,什么知根知底,咱扪心自问哈,认识这半年久,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打哪来的,要往哪里去啊!你且告诉我,咱们哥俩以后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苏毅还指望着上官乾坤多教教自己兵法呢,如果他们大人都尚且没有再见之日,更何况两个孩子? 上官乾坤沉默了。 这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毕竟即墨觞的身份摆在那,就算真的喜欢泉宝,那也只能是单纯的喜欢,仅此而已。 “行啦,两个孩子瞎闹,你也跟着瞎闹,成什么样子?” 伍映雪没好气的嗔怪一眼,举起酒杯给两个男人斟满了酒,最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感谢道: “两个孩子即将分别,让他们跑跑闹闹吧,以后有机会相聚再说其他的。上官大哥,这杯酒我给你送行,也谢谢你这三日来,教毅哥这根木头读兵法,我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好学呢。” 伍映雪嗔怪,平日里让他读书多认几个字的时候,就跟谁要掐死他一样,结果上官乾坤才说一两句,说熟读兵法,融会贯通,以后真打仗了,或者再遇到剿匪的事情能派上用场云云。 这男人呀,就挑灯夜读,子时到了都不肯松开上官乾坤送的书本。 真不知道,兵法是他媳妇,还是被窝里的人儿是他媳妇。 “哈哈哈好,映雪妹子爽快,但一杯不够,咱们今日不醉不归!”上官乾坤朗声道。 苏毅举杯同饮,伍映雪去招待院子里的小娃娃们,生辰主人公跑了,她总得照顾好小孩子们呀。 再说泉宝被即墨觞拉着跑出了家门,跑到老远之外的田埂上,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怪罪,“寂寞哥哥,你,你,你要跑死我嘛?太坏啦!” “对,对不起,泉宝,我只是听到苏铁柱那个坏小子要亲你,就急了,不想让别人亲你!” 二丫三丫就算了,苏铁柱凭什么? 泉宝咯咯笑个不停,“铁柱哥哥亲我就是坏小子,那寂寞哥哥你亲我,不也是坏小子咯?” 即墨觞申请严肃,大声叫道:“这不一样!我亲你,他亲你,是不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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