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个时候,传菜的店小二把一些容易做的菜端了上来,苏清云笑着说道,“赶紧吃饭吧,听不明白就别听了,你只要安安心心读书,考取自己的功名即可。” 他家二弟,不善言辞,更不喜欢与人交流,就适合跟书籍打交道,所以生意上的事情还是不要跟他多说比较好,省得他想出一份力,最后耽误了学业。 即墨觞倒是看明白了,抬起筷子给苏清阳夹了一块螺肉炒鸡蛋,道:“云哥和泉宝妹妹商量的事情,你听不懂,就证明跟你没有缘分,快吃吧,吃完还要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小鸡仔小鸭子卖,别耽误工夫了。” “哦。”苏清阳见大家都不打算跟自己解释,乖乖吃饭了,吃到一半还瞪了眼阿狼,这没心没肺的,就会吃吃吃,没发现哥哥和妹妹都把他们俩隔绝在外了吗,有什么事情都不同他们说。 即墨觞担心就算去了集市,也找不到小鸡仔和小鸭子,出栏可以宰吃的,都没能从洪水灾难下幸免,更何况是一些幼崽? 不行,他不能让泉宝失望,得想办法弄一批小鸡仔和小鸭子,就算是给泉宝打发时间也好啊! 一桌子五个人,心思各异的吃着饭,这么看倒是阿狼比较幸福,憨傻憨傻,没心没肺。 汤足饭饱,泉宝吃得直打嗝,靠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了,阿狼和苏清阳也差不多,完全没有控制食欲,吃了个十分饱,实在是因为天悦楼的饭菜,太太太好吃了!不亏是县城第一酒楼,甩桃花婶婶的饭馆好几条街呢。 苏清云用帕子擦干净嘴角,又整理好仪容,才抬手把店小二叫了过来,“小二哥,我想见一下你们天悦楼的掌柜,不知可否帮忙引荐一二?” “见我们掌柜?你们有什么事?”店小二迟疑,“是饭菜哪里不合胃口吗?” 苏清云轻笑:“你误会了,饭菜很好吃,只是我们兄妹几人有一笔生意要跟掌柜面谈,如果你们不感兴趣,我可以去食尚斋碰碰运气。” 天悦楼和食尚斋是死对头,一听到苏清云有大生意要去食尚斋,店小二立马道:“几位小客官在这儿等一等,我进去禀告掌柜。” “有劳了。” “大哥,你见掌柜做什么?”苏清阳又好奇了。 苏清云见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眼神,叹道:“傻弟弟,妹妹带我们来酒楼,是为了窥商机、寻生意的,你到现在还在问为什么,可见你没有半点生意天赋……” 原来如此,苏清阳失落道:“我真笨,家里之前就说要养鸡养鸭了,妹妹又来天悦楼点了一堆鸡鸭肉,最后还要大哥明说才理解,我,我好没用……” 泉宝拖着腮帮子不高兴道:“谁说二哥哥没用哒,我二哥哥是全家最有用的人!寂寞哥哥你说对不对?” “嗯,泉宝说的没错。” 即墨觞唇角带着笑容,“阳弟你莫要失落,在学堂,先生说你进步是最大的,明年有望一举考上童生,须知等你考上秀才、甚至更高的功名,家里的田地、人丁税等等,都是能减免的。 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连云哥往后做生意的税务也能减免,我这么说,你还觉得自己是个没用处,派不上用场的吗?” “真的?”苏清阳一时间还不敢相信,他这种‘书呆子’考上功名的话,就能给家里带来这般大的助力?? 即墨觞没过多解释,“耳闻不如亲见,晚些你可以去凤鸣书楼找这方面的书籍,看看是不是考取功名,全家免税,省得你说我忽悠人。” 苏清阳睁了睁眼睛,“我现在就去,反正你们谈生意我也帮不上忙,我去凤鸣书楼等你们……” 他喜欢读书,在凤鸣书楼等哥哥妹妹们过来也挺好的,苏清阳说罢,扯着阿狼快步去了凤鸣书楼,至于为什么要带上阿狼,则是因为一个人去不好意思,得有人陪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460/732732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