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不等苏清云说话,店小二就为难道:“几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暂时做不了葫芦鸡,八宝鸭……” “啊?做不了呀?”泉宝满脸失望,“那这个,盐焗手撕鸡总做得了吧?” “也,也做不了……” 泉宝火了,“你们天悦楼不是号称县城最大的酒楼吗,怎么想吃的都没有啊,点啥啥没有,还开什么酒楼?” 店小二满脸苦色,也分不清楚泉宝做戏还是真生气了,连忙作揖告饶: “小客官别生气,不说咱们天悦楼,您就算去县城任何一家酒楼,饭馆,都是做不了鸡鸭鹅的。前段时间不是洪水来了吗,鸡鸭鹅都淹死了,现在四处酒楼都缺鸡鸭鹅的货,实在是做不了。我不瞒您说,就连府城那边都发了鸡鸭瘟,人没死,但家禽全死光了,你说是不是鬼上身了……”m.biqubao.com 苏清云眉头一舒,他总算知道妹妹来天悦楼的用意是什么了,作为县城最大的酒楼,天悦楼都缺货,更别提其他酒楼了,这是擒贼先擒王啊! 书上说过,供不应求价格上涨,现在或许是进场的最好机会! 县城没了鸡鸭鹅,不代表全部灭绝了,周边乡下肯定还是有的,但一家一户人都吃不饱饭了,哪里还能养多少只鸡鸭?恐怕,得一户一户来收了。 泉宝看着苏清云陷入沉思的样子,知道大哥哥开窍了,便把手叠在桌面上,乖巧又无奈的说道:“我们是来吃饭哒,你这儿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白来了?” 店小二赶紧说:“今晨刚捞上来得河鲜,还在缸里活蹦乱跳的,小客官要不要来点?” 鸡鸭鹅没了,但随着洪水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河鲜,倒算是个河鲜大丰收,他们天悦楼总不能关门歇业,所以主打菜基本上都是河鲜了。 “河鲜,有什么?”泉宝还是比较喜欢吃鱼虾的,哥哥们也喜欢。 店小二舌绽莲花急忙介绍:“清蒸鲈鱼,螺肉炒蛋,盐焗水虾每只都有巴掌这么大!还有还有……” “停。小二哥哥,你就根据我们兄妹几人的气质,多安排几道吧,汤的话,就要鱼汤。”泉宝打断店小二的话,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叫店小二自己安排。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我们待会就上菜!”店小二说完,比着五个小孩的身量给他们定了饭量,还往外超了三分之一,因为泉宝就算说他几个哥哥能吃,应该也能吃不到哪里去,所以还是别浪费粮食比较好。 “大哥哥,你从店小二说的话里头,明白什么了吗?”泉宝趴在桌子上问道。 苏清云笑着点头,“都明白了。” 妹妹特地带他们来天悦楼吃饭,是早就看透了他弃文从商的意图啊!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妹妹! 当然,弃文从商不代表要放弃学业,只是想着重往这方面发展,仅此而已。 泉宝拍拍手,“大哥哥好棒,一点就通。” “你别夸我了,要不是你说得这么明显,大哥哥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哥哥就是个笨蛋!”苏清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色羞红。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边的即墨觞和苏清阳、阿狼,都听得满头雾水。 “妹妹,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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