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泉宝仗义,他们自己却不能不懂事,孟氏轻描淡写给医药费的举动,无疑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某些想要占便宜的人脸上,大家伙儿一个个都脸色讪讪,没想到孟氏居然这样做,搞得他们不得不掏出钱来给医药费。 泉宝眼睛都不抬一下,更没有如同某些人希望中的那般,说乡里乡亲不给钱也无妨的蠢话,她付出劳动力,付出药材,怎么就不能收钱了。 只有这样,两不相欠对大家才好,否则岂不是以后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来她这免费拿药了?又不是开善堂的。 “泉宝,你看我这出门急,忘记带钱了,这可如何是好哟!哎哎,下次,下次我一定给。” 虽然有孟氏珠玉在前,但也不乏有人想要烂瓦片凑数,不愿意给医药费的人仍是不在少数的,这不就有人站出来,把自己衣服上逢着的口袋掏出来,彰显自己没钱了吗? 泉宝笑眯眯的指了指厨房堆起来的碗筷,“大婶,没钱没关系哦,我这里可以以工代偿,您帮我家把碗筷洗了,再把地扫了,就可以免收医药费啦,百十来文钱的事儿,一时间忘记拿也是正常的,反正您家孩子没退烧,时间充足得很,不急着回家吧?” “呃?你这孩子真是的,不就一点钱吗,还怕我不给么,居然让我洗碗……”那想要占便宜的妇人顿时臭着脸,从自己胸脯处逢着的袋子里,摸出来一串铜板,丢在泉宝面前的桌子上,“给你给你,我才不帮你家洗碗呢,哼!” 好不容易带孩子出来看病,逃脱了婆母的使唤差遣,她宁愿正儿八经的花钱,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双手来抵扣医药费,但确实对泉宝这一收费的举动恨上了,发誓以后就算去城里花大钱看病,也绝对不让泉宝赚了去。 泉宝直接无视这人的言语讥讽,招招手让下一个病人过来,仔仔细细替他把脉,上药…… 俨然,已经能够独立坐堂接诊了。 只不过医者行医,是要通过杏林会考核,拿到许可才能够开堂坐诊的,泉宝这种不知许可为何物的,只能在村里面小打小闹,断不可能去医馆坐诊,或者是自己开一个医馆做生意。 连续三日,村里面复发了瘟疫的人都来泉宝家问诊,其中有些是头疼脑热的一并治了,渐渐泉宝在村里都有了名声,大家都不叫她小福星,改口叫小神医了。 再说另外一边,带着孩子跑到县城治病的苏木林和祝氏,一开始正如泉宝所言被挡在了城外,好不容易想办法进城找了汤济民,却迎来了噩耗。 “这孩子耽搁太久了,抱歉,以我的能力虽然能够抱住他的命,但用通俗一些的话来说,这孩子……废了。” 汤济民松开苏小虎的手腕,摇头叹息,一脸悲怆,他没想到这天底下竟有如此粗心的父母,孩子烧了三四日,却不想办法给他退热,而是拖了一日有一日。 苏木林和祝氏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了,过了半晌才抓住汤济民的手喊道:“你到底会不会治病,不会治就滚!什么叫废了,你儿子才废了!!把话给我说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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