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采环的话让苏木林愣了一下,脸上的怨气瞬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拉着女孩急切问道:“采环,你说啥?啥大路通了,把话跟爹说清楚!” “爹!您真是的,这个时候我能说的大路,能是什么大路,自然是咱们村去县城的那条路啊,您可以带弟弟去城里面医治,这样子就不用去求泉宝那个坏丫头了啊!”苏采环说。 比起弟弟会被治活,她更接受不了自己的阿爹去求泉宝下山治病,那样岂不是代表,她被泉宝个死丫头压了一脑袋吗?这种事儿,她是决不允许发生的,所以阿爹还是带苏小虎去城里,找济民斋的大夫治病吧。 “哈哈哈!简直是天助我也啊,泉宝这个死丫头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我会有这样的奇遇吧,想让我求她,做梦!媳妇,把小虎收拾收拾,赶紧去城里找济民斋的大夫治病!”苏木林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老天爷都在帮着咱们家,泉宝那死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了?采环,你跟娘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大路好端端的怎么通了呢?”祝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苏采环说:“我去的时候,兴武叔正带着一群人拾掇东西,说要把大路弄通了,到时候去外头做工,不然等官府来人疏理,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总之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出一条羊肠道了,人走过去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好好,好得很!”苏木林拍拍手,第一次觉得苏毅的狗腿子苏兴武,居然这么顺眼。 “他爹,我们要带多少银子去呢?”祝氏有点舍不得,儿子的瘟疫复发最重要的症状,其实就是发烧,发烧又不是什么大事,花不了多少银子的。 苏木林对儿子还是挺舍得花钱的,“有多少现银都先带上吧,看看再说,而且咱家小虎这是瘟疫,瘟疫本来就是官府负责的,没准去到济民斋,不花钱也能治呢!” “你说得对。”祝氏赞同了这个说法。 旁边的大族老看着,实在是觉得有些忐忑,“要不你们夫妻俩还是去山上找泉宝吧,这一来一回的,耽搁了多少时间,还不知道县城能不能进去呢!咱村的赤脚郎中不也说了,小虎情况紧急……” 他还是觉得,去找泉宝靠谱一些,那丫头虽然口出狂言,可她是从济民斋回来的,又就近,找她肯定没错。 “之前赤脚郎中不是说了么,泉宝算他半个徒弟,呵呵,没准咱家小虎这事儿就是他和泉宝商量好的,师徒俩给我们下套呢,总之还是去城里吧,我不想求人!”苏木林说完,就开始驱赶大族老出门了,怕他们一家子走了之后,大族老留在屋里歇着,丢了什么东西不好说。 大族老见状气得半死,但还是道:“那你们去了之后,有啥事儿第一时间传消息回来哈,我再到山上找找看,就算不是为了小虎,也得让泉宝丫头回来才行。” 村里还有其他孩子复发呢,苏木林一家不要治了,其他人不治了?退一万步说,他们清泉村就目前来说,还是得靠泉宝啊,泉宝这丫头脾气大,但医术是连赤脚郎中都肯定过的。 为了村里其他人,他怎么着都得拉下这张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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