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伍映雪是不想提这些事情的,可再不提一嘴的话,全村人都要知道他们家好欺负了,她的女儿拿出瘟疫方子治疗了全城百姓,可以说没有泉宝就没有村里人活命的机会,这些人想忘恩负义继续吸她女儿的血? 没门! 她扛不住还有苏毅呢,苏毅是主簿,村里这些人惹得起吗? 伍映雪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仗势欺人,以势压人,不过为了孩子,怎样做都不为过! “映雪,你听我说,这事儿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复杂,谁要逼迫泉宝,我第一个不答应,但大人的事情又何必让小孩去承担呢,小虎今年才五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天下河山呢……” “我女儿还不足四岁,苏小虎五岁,很了不起吗?”伍映雪反问,彻底让大族老语塞了。 “映雪,你是存心让我难堪,不给我这个长辈面子了,是吗?”大族老杵了杵拐杖,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伍映雪没说话,转过身继续切菜,大族老一拳打在棉花上,彻底恼了。 “好好好,你这个丫头,枉我还觉得你们一家给族里祠堂捐钱翻修,是真心为村里着想的好孩子,不曾想也是这样豺狼之心啊!”大族老捶胸顿足,“如果苏毅在的话,我倒要问问他,还认不认我们清泉村的祖宗!!” “……” 咄咄咄,有节奏的切菜声在院子里回响着,大族老坐在椅子上喘大气,看着伍映雪油盐不进的背影,最后泄气道:“随便你吧,你嫁了个好男人,全村人都拿捏不了你,好啊,好啊!映雪,你最好祈祷以后没有事情求到我老头子面前。” 否则,他会好好跟伍映雪唠一唠这些事情。 大族老走后,伍映雪抬头看着院子里晾晒的男人衣服,最近连续下雨,家里潮得很,她就洗了洗苏毅的衣裳晒一晒,可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苏毅的消息,再忙,也该想想家里啊…… “小虎他爹,他娘,我是没辙了,泉宝和伍氏都油盐不进,哎,只能小虎他爹亲自去山上走一趟了。”大族老开启了摆烂架势,一来到方木林家,说完这句话就臊眉耷眼的垂着头,不再说话。 苏木林气都气死,“我说大族老,你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连个三岁半的小娃娃都拿捏不住,泉宝就算了,年纪小,对牛弹琴她不懂事也正常,伍映雪呢??她身边又没男人,你咋连她都收拾不了?” “说得轻巧,苏毅是不在家,可他如今是县里的主簿,以后我家小子要去城里寻生计还得靠他呢!这时候把伍映雪欺负死了,等苏毅回来,我该如何交代,你啊,这就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族老摆摆手,“行了行了,要救小虎的话,就赶紧趁天黑,上山去求人回来!” “可是……”苏木林捏着拳头,一脸不甘心,拜菩萨他都没这么虔诚,求泉宝办事却要三拜九叩? 好不爽啊!!他死死瞪着大族老,暗骂他是个没用的。 就在这时,苏采环兴高采烈的跑进来:“爹!路通了,大路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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