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即墨觞就被小丫头鄙视了。 “寂寞哥哥,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我可是拿出了瘟疫丸子药方的!认识一点药材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吧?”泉宝语塞,虽然瘟疫丸子的药方是她从天界典藏里面扒拉出来的,不是自己研发,但认点药材总是不在话下。 为了向即墨觞表示自己是一个有‘文化’的好孩子,泉宝清了清嗓子科普道: “茯苓算是一种菌类药材,在松根的新皮和老皮间隙中生长。幼时白色,年长时淡褐色,性平无毒,入心脾肺肾四经,有益脾胃保肾脏,安神生津等等功效,书里面说经常吃人参,可除百病润肌肤,做成茯苓茶还能延年益寿……” “哪有这么神奇?若这样子的话,一些顽固的帝王直接吃茯苓就好了啊,何必盲信方士炼制什么长生不老药?”即墨觞笑着摇头,“是药三分毒,哪里能多吃的,还制成茶水呢,你小丫头可别乱吃药!” 泉宝严肃的反驳,“寂寞哥哥,你可以质疑我不够聪明,但是不可以质疑我的医术,我是跟赤脚爷爷学过三四五六天的,而且我的医术也很高明,上辈子就开始学了!茯苓虽然是药,但很好吃很好吃,等我做好了之后,吃一口保证你舍不得放下筷子!” “呃?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药不能乱吃。” 即墨觞见小丫头又要被自己惹毛了,连忙说道: “既然茯苓这么好,那咱们趁着现在多弄一些,到时候带去城里卖钱,或者给你做那些个茯苓茶,我瞧着像这样子的茯苓,周围还有很多呢,应该是因为这里是山顶,有野兽,一般采药人都不会往这边来的缘故,这次我们走大运了。” “嗯嗯,可不就是走大运了吗,咱们快开始!”泉宝深呼吸一口气,“我们兵分两路,你往那边去,我往这边去,加油哦寂寞哥哥!” 这样年份的大茯苓可遇不可求,虽然比不得人参珍贵,但也是好东西。 泉宝打算支开即墨觞,多弄一些茯苓放进随身空间里面,一直弄到方木林跪着上山为止。 剩下的先等等,之后再让洪悟道和涂山芊芊,带着他们的族狐们采药抵债,这么多天住在她家可不能白住了。 泉宝这样的提议,即墨觞没意见,他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寻一寻,没准真能找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毕竟上官乾坤把他单独留下来…… 并非纯粹的没法带他走,而是另有原因。 即墨觞回头看了看泉宝的小小背影,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迷茫。 若有一天泉宝知道自己骗了她,会不会很伤心,然后再也不跟自己玩了呢? “泉宝,泉宝啊,小丫头你在哪里……”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这样,泉宝才听到了呼喊自己的声音,与她预料的时间差不多,但上山的人并不是方木林。 泉宝看着步履蹒跚,气喘吁吁,随时都有可能滚落的大族老,眼神带着一丝疏远:“大族老爷爷,您怎么来了,苏采环的阿爹呢,他怎么没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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