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泉宝这就要离开济民斋,回村里去了,济民斋里面的学徒们一个个泪眼汪汪,丢下手里面的活儿,跑来对泉宝上演了一番十八相送。 等泉宝把药带回去的药全部收拾利索了之后,洪悟道那边传来消息说随时可以走了,她看着眼前一个个哭出鼻涕泡的小学徒,狠狠叹了口气。 “都是一些八九岁,十一二岁的小大人了,怎么比我还爱哭呢?金高哥哥,这是我最近治疗瘟疫总结下来的心得,给你拿着,师兄弟一块看吧,我还等着你成为神医罩着我的那天呢,汤爷爷可说过了,你和小二哥哥是他收过最有天赋的徒弟,加油努力,我看好你哦!”泉宝叹着气说道。 被提起的学徒金高和学徒小二红了眼眶,他们俩使劲儿点头:“嗯!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医术的!” 这本子里面可不仅仅有瘟疫心得,更有一些不是瘟疫,只是普通风寒发烧,亦或者是其他疾病的,可以说是行医手札了,一般医者都是传给自己的关门弟子,不曾想泉宝竟然直接送给他们了! “泉宝,你就不能晚些时候再回去吗?现在回去我们也不知道要啥时候才能见面了,万一想你怎么办啊……” 学徒小二擦擦眼睛,从金高手里夺过泉宝的行医手札,然后一副早就料到的阵仗,对泉宝说道:“而且你的手札,除了你自己,谁还看得懂吗?你不在这儿,我们有疑惑之处都不知道该寻谁去问……” 金高还不知道学徒小二为什么这样说,直到他看清楚了泉宝这份行医手札里面的内容,才整个人石化了一般,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谁看得懂啊!鬼画符,这一会儿画的是草,一会画的是花,还有这这是什么,为啥用一坨屎往病患的脑袋上抹啊!泉宝画的这行医手札,是什么东西! 泉宝垫着脚看了看,忽的讪讪一笑,“人家,人家还小,好多字都不懂写嘛!不过人家画画是很不错的哟,你看着是蝮舌草、那是夕阳花、这是鸡屎白…… 没看见这屎粑粑我都没有填色吗?就是白色的意思,旁边还有只鸡,意思就是,鸡、屎、白色!鸡屎白!” 小奶娃眨眨扑闪扑闪的眼睛,很是无辜,她把这些药材画得言简意赅,汤爷爷都看懂,怎么这些学徒哥哥看不懂呢?嗐,老大夫就是老大夫,学徒就是学徒! 老老实实的认真学个七八年,到时候再出师自立门户吧! 泉宝这样想着,冲学徒们抱拳,稚嫩的声音甜甜笑着告辞, “好啦学徒哥哥们,别搞得我去多远地方一样,我家离县城就半个时辰的功夫,想见面随时都可以见得到哒!你们好好帮助汤爷爷治疗瘟疫,我回家了哦,有空再来看你们……” 小丫头话刚说完,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不会儿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学徒,满脸恐惧的跑了进来,指着外面对泉宝等人吼道: “不,不好了!!!泉宝,师傅,师兄!!出事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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