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才想起来方友善这个罪魁祸首。 素心娘子回头叫道:“立刻去几个人把方大夫控制起来,交给官府处置,售卖假药毒害人命,这并非小事,律法会让他至少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是!”素心娘子俨然成了大家的主心骨,立马就有人去仁心堂擒拿方友善了。 这时候的方友善正在飞快收拾银子,还有药材仓库里面昂贵的人参灵芝等等,正打算带着自己那几个学徒快点离开,却不曾想迎面撞上了素心娘子派过来的人。 “泉宝姑娘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个庸医真的打算跑路!好好好,好啊!没想到你害了人命居然一点不忏悔,竟只顾着钱财!父老乡亲们,咱们合力,赶紧将这个庸医捆起来送去官府,让县令大人处置!” 方友善没想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按照他的计划,这些人少说要在济民斋掰扯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有空顾得上自己来着,可为什么会来这样快啊!! “放开,放开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明明就是那个人短命,自己没福气活不下去,死在了瘟疫里面,凭什么要我去官府赎罪?瘟疫死人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没说我的药,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治好瘟疫啊!!放开!”m.biqubao.com “有什么话等着去县令大老爷面前说吧,坏蛋!” 泉宝双手叉腰,慢悠悠的走进了仁心堂,圆嘟嘟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为了一点银子,把自己的医德和良心都丢了,这真的值吗?早就跟你说过这个药有些问题,你不信,临走了我还让你控制用量,你也不信,现在出了人命,你跟我说瘟疫时期下,治死个人是很正常的??” “当然正常,你这个没断奶的死丫头懂什么,情况本就如此,别说是瘟疫,就算是一场小风寒,护理不妥当死人都再正常不过了,而你们却在我这闹事!呼,呼!你们这是医闹,是真真正正的草菅人命!!”方友善看着泉宝那张冷漠的小脸,目光赤红得仿佛可以吃人了。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自己学医几十年,还比不上泉宝一个小丫头。 难道这天底下真的有天赋异禀的说法么?这小丫头便是从娘胎开始学医,不过才寥寥三四年吧,怎么可能拿得出来治疗瘟疫的方子!他不相信,一定是济民斋设置圈套,故意让他往里跳的,他不服气! 泉宝仿佛看得懂方友善眼睛里面的不甘,冷哼道:“你不服气,觉得我们是在害你的话,就去县令大老爷面前辩驳吧,人是众目睽睽之下在你们仁心堂死的,你有嘴都难辩!各位叔伯,麻烦你们将人送去官府,交由县令大人处置,然后立刻回济民斋接受治疗,瘟疫不容小觑,还是静静躺下来歇息养病比较好!” 虽然出了人命,但泉宝不会把人命案子扣在自己头上,她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方友善一意孤行关她什么事?她能为死者做的,只有让方友善自食恶果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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