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呼吸有些急促。 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笑容有些狰狞可怖,“我们的父母早就死了,你们不用故弄玄虚。” 秦炀叹息。 赵澜尊表情清冷的翻出手机上的一张照片,“我的人已经在c国找到了许宁的父母,她根本就不是被人遗弃的,是走失后,被人转卖到国外,最后到的孤儿院。”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许宁的眉眼跟他有几分相似。秦炀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口吻颇为遗憾,“季樱禾,你说你都细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独独漏掉了这个呢?要是你把许宁的父母也杀了,让他们人间蒸发,我们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不得不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许宁死死的盯着照片,像是要把里面的人给碎尸万段。 在场的人此时竟不知该死谴责还是同情。 两个命运都凄苦的女孩,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人间地狱后,最终还是死在最美的年华。 尤其是也是从小失去父母的江可音,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无比无比的幸运。四叔虽然平时管她管的严厉,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但是他给了她最好的生活,保护她,让她衣食无忧,也教会她很多人生道理。 她的回忆,大多都是温暖。 跟季樱禾还有许宁的遭遇比,她幸运的都有些不真实。她最大最大的委屈四叔凶了她几句后,她觉得被养着像个宠物,需要讨好主人才能活下去,还生出要离开他的念头。 她现在觉得,她特么就当四叔的哈基米好了! 墨芜歌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干了。 这个真相跟她猜想的居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烟觉得……这个案件可以排成电影…… “你不想再辩解辩解?”秦炀问,见她面如死灰,也不怜香惜玉,他勾着嘴角道,“别不说话啊,我对你的战斗力都产生了期待感。” 众人:……这个世界终于癫了。 许宁对秦炀的讽刺无动于衷,她灰白着一张脸,许久才扇动了一下眼睛,“不管我是谁,我没有杀人。” …… 靠。 果然。 这个许……不,季樱禾真的是心理强大。 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要顽抗到底,这是什么百折不挠的精神啊! 秦炀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你的表情。 赵澜尊似是心累了,“季樱禾,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这还不够见棺材?殡仪馆都造好了好吗!”林素语忍不住吐糟。 她扭头瞅着许宁,“杀人不杀人这点先放一边,就问你,承不承认自己是季樱禾,别说什么不管我是谁这样模棱两可的废话。” “名字不过是个称谓,我可以是许宁,也可以是季樱禾。” 你他妈的…… 林素语在心里骂了一堆脏话,“ok,那我这么问,你是戚馨芳的女儿还是c国这对夫妇的女儿?” 许宁抿唇不语,额头有青筋浮出。 林素语:“请回答。” 两人对视僵持了足有一分钟,许宁突兀的露出嘲讽的笑意,“我讨厌季樱禾这个名字,从她离开孤儿院那天起,她的存在就仅仅只是我的影子我的分身罢了。” “季樱禾就是季樱禾,无论你想怎么摆脱,那还是你。名字确实只是一个称谓,可人生不是,你看中了许宁的走投无路,以救赎者的面目让她献祭上自己的灵魂,成为了你的傀儡,你榨干了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杀了她,摆脱了你金主的控制。从头到尾,你就没有把她当人看!” “她是傀儡,可我没有逼她成为我的傀儡,我们之间达成了交易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威胁强迫,你可以在道德上谴责我我,但不能在法律上给我定罪。另外,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杀她,什么杀了她金蝉脱壳,都是你们没有根据的臆想,凶手是墨芜歌。” 林素语被气笑。 墨芜歌气的要过去打她,江烟拉住了她,才没有发生扯头发咬人吐口水的肉搏战。 但她还是起齐国“事到如今,你还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有什么理由杀她…不,杀你。” 说到这里,她脑子混乱的转头赵澜尊,问,“那天在东柳古村的,到底是眼前这个贱人还是许宁?” “是你眼前这位,真正的季樱禾。其实在江可音查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什么季老爷子的私生女,四岁改了姓,之后被送去了国外,全部都是她提供给江可音的。包括她去东柳古村说是给母亲扫墓这个信息,为了就是引我们去。素语跟江可音给她设了个计,可实际上,是她们中了她的计。” “……”墨芜歌背脊发寒,“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林素语跟江可音查到季樱禾头上的时候,她就顺势设计了这么一个让我背锅,把我设计成替罪羊。同时她又杀了许宁,让季樱禾这个人从此人间蒸发,她好摆脱了季老爷子,而我倒霉的第二次成了替罪羊,她自己则完成了一石三鸟的计划?” “没错。”赵澜尊点头。 “我的天……”墨芜歌自认自己不是个蠢人,可在这个事情里,她的智商简直是被摁在地板上反复摩擦。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江可音。 在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配合了季樱禾完成了计划,难怪这次的“捕猎”计划赵澜尊不带她玩。 江可音看林素语,林素语心说:你别看我,我也没比你聪明到哪里去…… 但有一说一,谁特么能想到呢? 季樱禾站累了,往血腥味浓重的床上一坐,她扫了眼被爆头的两个玩意,也懒得掀开看,只是懒散颓废的说,“哎,赵总,秦警官,你们为何非说是我杀的许宁,我真的没有杀她!哪怕是替身我养了这么多年,也是一番心血了,她真的很有用。再说了,我无论怎么厌恶那个老东西,可他也却是有些权势的,我让许宁继续陪他玩不就行了,我有必要摆脱她吗?” 秦炀:“那是因为你害怕赵总跟林总查下去,会暴露你有个替身的事情,到时候那个变态老头恐怕不过放过你吧。更重要的是,你不能让指使你去替换掉亲子鉴定的人暴露了,他对你很重要吧。” “……” 季樱禾美丽的脸颊顷刻间定格在一个诡异的表情上。 她僵硬的如同假人般的开口,“亲子鉴定这个事我没冤枉墨芜歌,就是她让我做的。除了她想在赵总跟林总之间搅合,谁还想啊?” 赵澜尊冷笑出声,“我都能查到你在国外十一年前发生的事,你以为我就查不到你跟他的事吗?让我意外的是,像你这么个用恶鬼蛇蝎都不足以形容的女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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