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深吸一口气,“秦警官,别把你天马行空的臆想强加到我身上,我是不是许宁,不是靠你说,也不是靠我说,而是靠事实证明。我是不是许宁,你可以去国外查,经费不够的话,我可以资助你去。” 秦炀低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查过。” “查过你就该知道,我就是许宁,我的成长轨迹并不特别,也不难查。” “你很自信啊。” “自信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可都录下来了,你最好掂量掂量,想想清楚再说。不然,等会被打脸的时候,可以很疼的。”秦炀语气很闲适,带着悍然的正气。 他用他的姿态告诉你,我已胜券在握,我什么都知道,你已经是瓮中之鳖,我现在不交底,是想看你还能怎么垂死挣扎。 许宁环胸抱住自己的双臂,贝齿轻咬嘴唇,眼神又深又冷,“警察唬人的话术秦警运用的很好,可我觉得,这些废话没必要讲。” “那就讲点实际的。” 说话的人是赵澜尊。 许宁表情一滞,脖子僵硬的转向他。 秦炀走到窗边靠着。 一副接下去的场子交给赵澜尊,他跟大家一起洗耳恭听架势。赵澜尊目光高冷深邃,他盯着许宁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耻的小丑,“你之所以那么自信的认为警察查不出来,是因为从一开始,许宁就是你精心物色的替身。你们的身份信息,早在十一年前你将她从孤儿院带出来的那刻起,开始逐步替换。” 林素语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澜尊还没答,顾轻舟抢答,“我可能知道为什么,她想摆脱季老爷子。试想一下,你从十七八岁的花季年龄就要被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头当情人,被他玩弄控制,你恶不恶心?可是离开他,一个小姑娘如何在国外活下去?这个时候她遇到了跟她年龄相仿,长的非常像的许宁,如果许宁在照着她的脸在精细的调整一下,两人变的一模一样不是-难事。许宁成了她的替身,替她伺候季老,为她办事。她杀许宁,大概是因为澜尊跟嫂子查亲子鉴定的事查到了她头上,这件事再查下去去,很多事情就会失控,她就想到了这个金蝉脱壳的计谋。杀了许宁,澜尊就查不下去了,季樱禾这个人也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她也彻底了季老的控制,一箭双雕。” 林素语恍然的点头。 想到顾轻舟之前跟他们说的,他应约前往,结果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之后看到季老站在窗边。 季老今年快90岁了,再怎么补身体保养也是风烛残年,顾轻舟一个男的看到都恶心的不行,何况一个少女。 换做是她,恐怕一次都无法忍受。 如果忍下来了,她内心肯定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变成什么样的怪物都不足为奇。 屋子里其他人设身处地的代入了一下,也觉得很是受不了。 江可音甚至都开始同情她了,“那老头就该五马分尸了!不过,年纪还小的时候因为要活下去无法离开,那长大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傅庭遇:“自然是为了金钱跟利益。” “……” 好吧。 江可音没话说了,她收回她的同情。 一个刑警道,“许宁也是为了钱才愿意成为季樱禾的替身?” 赵澜尊继续说,“许宁是孤儿,在孤儿院一直被霸凌。一个东方小女孩在一个异国的孤儿院里,加上还分外的美丽,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许宁为了离开那个地狱,接受了季樱禾的安排,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接受安排,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前往的,是另一个不相伯仲的地狱。” “许宁离开孤儿院后,季樱禾为她安排了住处。十一年前的圣诞节前夕,季樱禾受伤住院,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记录上说是腿部受伤,可出院后不到一周,她就偷偷去参加同学的派对了。拿着她当时的住院记录,我找骨科医生咨询过,别说派对了,走路都需要拐杖。那次,其实那次受伤的是许宁,用的却是她的名字。警察现在去查的话,会发觉季樱禾的就医记录就是从那次骨折手术开始的,拿这个手术记录的血型跟身体特征对照警局那具尸体,得到的结果就是:死的确实是季樱禾,如假包换。” 众人听的惊奇的同时,不由又觉得细思极恐。 大家不由的想,或许在季樱禾让许宁用她名字的时候,就想过让她去替她死。 这心机太可怕了。 林素语发现了一个漏洞,“可季樱禾去了好几年,加上国内的,从她出生到十六岁之间一次从没有去医院看过病?没有留下过记录?” 赵澜尊:“也许是动用关系删改了,也许……她是真的没有去过医院,按着季老爷子对她的宠爱,肯定为她请了私人医生,年轻小姑娘生病最多是感冒发烧,吃药挂水顶多了,没有记录不奇怪。但不论是哪种,确实没有查到季樱禾之前的就医记录。” 站在那的许宁双手不由收紧,无语而冷静的笑,“赵先生,不要自作聪明了。那次樱禾受伤,同学们不知道邀请她参加派对,去派对的人是我。对,没错,我们是经常替换身份,但我们乐意,这不犯法吧。“ 赵澜尊不急不忙的回,“你说的是,有可能是她腿受伤,你替她参加派对,这么说谁也反驳不了你,加上死的的那个季樱禾腿上有动过刀,跟十一年前吻合,真是天衣无缝。不过,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完美的闭环,你可知,许宁也是爹生妈养的,她是有父母的,而且还活着。” 许宁脸上的血色褪尽。 秦炀从窗边站直了,开玩笑的说,“许宁,你跟你亲生父母应该有血缘关系吧。” 许宁:“……” 赵澜尊:“一个被扔在孤儿院的女孩,你以为父母就永远找不到吗?你母亲死了,父亲不不详,你以为就万无一失,你就可以肆意的替换她的人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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