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出量平均? 虽然这个异世没有任何的先进科技手段,但铁矿、油矿、硫磺等物,是各朝必备的东西,谁拥有的多谁是大哥,譬如凉燕朝。“地大物博”不是说说而已,人家是真的有这个实力。可再有实力,铁矿不是再生资源,每年的出量都很平均,那这就是问题。 思及此,程雪下意识看向炕里,窗户的方向就是磨盘山的方向,再加上李晖机智的装晕,其中缘由不难猜测。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但今天这类似的事情日后还是少有为妙,我怕我的心脏负荷超载,英年早逝。” 她刚才是真怕了,尤其看到李晖被背回来的那一瞬间,要不是当机立断的狠掐一把自己,估计这会儿躺炕上的就是她。 李晖闻言擦脸的动作一顿,随后“嗯”一声放下帕子,将人抱在怀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等回去我就借‘炸伤’的理由好好休息几天,陪陪你跟孩子。” “别,我跟孩子不用你陪,你还不如趁此机会立下‘勤政爱民’的人设。正好我也能借这个理由,中午去衙门给你送些好的。” 他是北境府城的父母官,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意。先前中午派人送饭,都中规中矩,不敢送太好,怕被人说闲话。现在没事了,想送啥送啥,正好给他补补,免得出去巡查时身体吃不消。 李晖不是傻子,见她这么讲,心里暖和和的。 “好,我都听你的。” 程雪接过帕子,一边清洗一边问: “对了,你是咋把永喜他们糊弄过去的?昏迷以后没被掐人中吗?” 话落,能明显看到李晖变脸,而且还挺生气。 “咋地了?他们按疼你了?” 人中这个位置,肯定不能随便按,想来他忍的应该很辛苦。 就在她脑补的时候—— “文天那个王八犊子,说好了让他点睡穴,可他故意整我,除了身子不能动,其他感受全都有。大爷的,他别犯老子手里。” “噗嗤——呃……对不起,呵呵……哈哈哈……” 忍不住就不忍了,程雪笑个痛快。 知道他俩相爱相杀,但没想到文天会这么皮。把李晖鼻子下面的黑色擦干净,果然红肿一片。 屋子里的笑声很快惊动了门外等待的永喜,小伙子也不顾规矩,直接拉门进屋。 “夫人,可是老爷醒了吗?属下能进来不?” “醒了醒了,你进来吧。” 程雪下意识回应,随后想到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咦”了一声,转移话题问: “不对啊,你不是跟大少爷去山上接文爷了吗?” 永喜进来看见李晖半黑半白的脸儿,急忙低头、行礼—— “回夫人的话,顺喜跟文喜陪大少爷去的,属下在这边留守。” 李晖觉得不对劲,一边往水盆前凑一边开口道: “你俩这都啥表情,我脸上有啥吗?” 话落,刚好看到自己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儿,“哎哟”一声,掬水洗脸。 如此精妙的巧合,真是天助他们。 确定没有一点脏污,这才擦脸又问:biqubao.com “山上啥情况?攻下来了没?” “回老爷,山上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刚才属下看到隋副帅带队先走,想必肖主帅他们正在善后。”永喜回答。 程雪心知他们有事要谈,把帕子放回盆里,端着离开。 正午阳光明媚,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然觉得这会儿没有往日严寒。转身看向磨盘山位置,如果铁矿真的在山里,那京城的苏家跟顾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守这么一个聚宝盆,她不相信两家能老实。可为钱而背叛自己的王朝,脑子是怎么想的呢?国都没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届时被外族奴役,那就开心了? “娘,我爹咋样了?” “娘,爹醒了没有啊?” 姐妹俩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看着俩闺女满脸焦急的样子,程雪摇摇头。 “放心,你们爹没事,这会儿正跟永喜在房里说话呢。馅饼烙好没?你俩吃了吗?” 意料之中的俩孩子摇头,程雪心疼捏捏他们的小脸儿,又道: “好孩子,现在你们爹没事,等下跟娘去厨房把午饭吃了。糖糖你去四蛋那屋,把你懿忻哥喊来。” “不用了娘,我刚才让白芷给懿忻哥那边送去了。”李悦回答。 “娘,馅饼烙好后大猛哥就带人给山上送了,厨房都是刚烙好的,娘咱们趁热吃。”李恬补充。 大猛哥名叫庞猛,是火头军营的小头目,日后军营大锅饭的掌勺者。 “既然他们都吃了,那咱们也去吃饭。娘都饿了。” “我也饿了。” “还有我,还有我。” 看着跳脱的李恬,程雪笑着一边搂一个,直奔厨房。虾皮蛋花汤正好出锅,李悦让白芷盛出一小盆,准备拿去给父亲。众人听闻老爷已经没事,全都放下心来。 “娘,咱们回房跟爹一起吃呗。”李恬小声建议。 她打小就跟父亲好,如今亲爹劫后重生,她真想过去瞅一眼。 程雪能理解她的想法,但却轻笑着摇摇头。 “你跟你姐去送饭时瞅一眼,送完赶紧出来。你爹跟永喜还有话要讲,别打扰他们。” “嗯,好,我知道了。”李恬重重颔首,开始忙碌装盘、装碗。 馅饼每样馅儿都留出一个大盆,足够他们吃。等俩孩子端饭出去,程雪招呼白薇等人过来。这边的厨房并不大,围一起吃能节省时间,而且说话也会方便。 “吃完午饭,白术就去套车把老爷、二小姐、小少爷他们送回去。告诉家里的白芍、天冬,不用惦记这边。” “那夫人您和大小姐、大少爷呢?”白术追问。 “我们三个先不走,山上情况尚不清楚,得留下预防万一。不过应该不会耽搁太久,所以你们先回去,很快我就能跟上。”程雪说着心中所想。 白术跟白薇交换下眼神,最后点点头、应下了。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老爷平安送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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