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辣妻,带崽养夫种田忙_第44章 燎锅底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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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一样。
  郭大可先安抚父亲的情绪,然后冲妻子说:
  “红砖钱不用担心,晖子收养的那个孩子,手里有三十亩地。晖子说往后五年,这三十亩地的春耕、秋收归咱们管,每年给咱二成粮食,剩下二成算作砖钱。”
  “啊……啊……啊啊……”
  郭老爹激动的叫个不停,郭大可忙不迭点头,又说:
  “我知道,我知道,晖子承认他是故意帮咱家的。他担心科考成了,村里的宅子跟地没人管。他舅父远在于家屯顾不上,李氏一族跟他又不对付。所以到时想麻烦咱帮忙照看。现在他帮咱一把,日后咱也尽力帮他。往后咱在鸡蛋上多找补些,尽力而为。”
  郭大可不是占人便宜的性格,但目前他能力有限,只能尽自己所能。
  说到底还是憋着一口气,想把日子过好,让三个忘恩负义的弟弟后悔。
  耐着性子跟家里解释完,便去找蒋里正借车。
  他人缘好,加上分家的确受了委屈,一说拉砖盖房,蒋建业立刻让俩儿子过去帮忙。董成、李庆山等人闻讯也都来帮忙。
  动静闹的很大,比李晖收养言懿忻还要大。
  尤其从李晖家后院一趟一趟搬红砖出来,简直想低调都不成。
  有些李氏族人闻讯赶来,眼红的要命。郭大可也没隐瞒,直说是自己花钱买的。甭管具体花多少钱,反正比那些不想花钱硬要的强。
  郭家另外三个兄弟,除老二携妻儿投奔了岳父家,老三跟老四都留在望河村。
  村北有几处破旧、没人要的房子,跟村里打声招呼,象征给点粮食,就能搬过去住。
  至于他们后不后悔,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反正分家闹这么大动静,郭大可铁定伤心了。
  不管兄弟间如何翻脸都不能不管父亲,可这三个不仅不管,甚至连问都没问过。
  好在扒房时没有破坏地基,只需在原来的基础上垒砖即可。
  一晃三天过去,林场继续开工,郭家房子没盖完,郭大可跟林场请假,在家忙活。
  万幸他有个好岳父,不仅带儿子们来帮忙,还贴钱定了窗框、房梁。
  半个月后外框已经垒好,就剩上梁、扑瓦、还有屋里搭炕、垒火墙等碎活。
  村民每每路过,无不佩服杨老爹。毕竟能为出嫁闺女做到这个程度的不多,可以说世间少有。
  后山林场现在彻底被肖清霖二叔肖枫接手。原来的账房、掌柜继续用,又新增了几个,其中就有于昭,由李晖带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准备接替李晖的,毕竟人家要参加科考。
  在徐耿氏的大力宣传下,村里都知道原来死心面对现实的李家小子,如今又要卷土重战。
  有等看笑话的,也有等看效果的。
  反正这些都跟李晖没关系,白天他去林场上工,晚上回家在书房苦读。
  只为来年科考先中秀才,以后见官不用跪,不用再自称“草民”。
  自从言懿忻来家以后,李晖家吃饭就开始分桌。东西屋两桌,李怀在东屋,由两个哥哥照顾。
  程雪放下才准备要走,被李晖一把拽住。
  “咋了?”
  “没咋,就是今天下工前大可哥跟我说,后天林场休息,他家上梁,想请咱过去吃饭。”
  这在凉燕叫“燎锅底儿”,是盖房家的大喜事。
  “那你问他家需要啥东西没?”
  “问了,他没说。不过我跟老王家定了一口缸,我看他家就没有腌酸菜的。”
  哟,还真细心,这都发现了。
  程雪明白他的意思,从腰间掏出二十个铜板给他。
  “一个不好看,得送俩。”
  “那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去?他家缸是现成的,正好让王亮送过去。”
  “行,吃完饭再说。”
  程雪转身出去,李晖把铜板揣进怀里,盛饭、夹菜。
  起初言懿忻看到这情况会诧异,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完全习惯。
  李叔跟婶子在教养孩子方面另类,就是夫妻相处也另类。别人家都是男人当家、管钱,在这正好相反。
  吃过晚饭,李晖跟程雪去官道对面的王家屯。
  全村世代制缸,十里八村都来这边买,在镇上都有名。可整个村子都不是商籍,因为他们没有倒手买卖。
  就如同老农,卖自家地里的菜不算商籍,但要是把菜炒完再卖,这就算了。
  程雪不知道历史上的商籍是如何定义,但这架空的凉燕王朝,还挺有意思。
  水缸到她胸口,腌酸菜绰绰有余。十文钱一个,两个正好二十文。
  跟车来到郭大可家,天已大黑。没惊动任何人,李晖跟郭大可再加上送货的两兄弟,一趟就把水缸搬进新屋。
  其实屋里全都弄好了,就等后天上梁象征性的意思一下。
  这是程雪在盖好后第二次过来,第一次火墙垒了,火炕没盘。炕都烘干了,随时能住人。
  “……这些柜子、箱子,是我三个弟弟打的,木料是孩子他爹在林场用工钱预支的。”杨氏语气轻快的给她介绍房子。
  程雪边听边看,偶尔摸摸柜子啥的。
  “东边把头特意兼并出来一个沐浴的屋子,跟你家学的,过去瞅瞅?”
  “行啊。”程雪笑着颔首。
  自从郭大可家盖了房子后,两口子的气色越来越好,那股子生活的冲劲又回来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俩人能这么快走出来,实属不易。
  “这屋的水缸是我爹送我们的,如今你又送了两口缸,我家真是不需要买缸了。”
  杨氏说到这儿,牵起程雪的手,道:
  “妹子,我们夫妻俩打心底里感激你们,可就是嘴木,不知道该怎么说漂亮话。反正来年春耕你们放心,三十亩地绝对伺候的全村最好,比我家都好。”
  这番朴实的话语,程雪相信。回握她的手,说:
  “这些年跟我们走动的就你家跟董成哥家。只要你们两家过的好,我们夫妻就高兴。三十亩地交给大可哥跟嫂子,我俩都放心,忻哥儿也放心。”
  杨氏激动地双眼通红,紧紧攥着她的手,久久不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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