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草上飞之后,米浴迎面就遇到路过这边的谋勇兼备。 她犹豫了会儿,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谋勇酱,一狠心转头就走。 米浴的步速越走越快,甚至直到飞奔,她的心中不断默念着没有发现自己,至少现在她还是不太想和北极星的队员去碰面的。 更何况还是只比自己小一届的谋勇兼备。(现实中不知道小了多少届,这里是按谋勇酱来的时间算的) “米浴?” 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她的脚步顿住了。 果然嘛.....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停下啊。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拉链拉上了一点。 “我不是米浴噢,你认错人了。”米宝快速的说道,随即快步离去。 “诶?” 谋勇兼备伸手打算挽留一下,结果她直接跑开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 米浴跑着跑着,忽然撞到了一堵墙壁。 “好疼.....” 她后退两步,苦恼的摸着自己光滑的额头,抬头看向这堵墙壁。 这是一座宿舍楼。 她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脑海中最深的记忆忽然浮现出了脑面,记忆刺激着她往宿舍楼里面走去,随着越走越深,浮现的记忆也就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阴天。 ....... “把这个合同签了,我就不再是你的训练员了。” 一名男子拿着一张合同放在了桌上,记忆中的男子没有面容,可能是她记不太清了,但她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是自己的前任训练员。 现实的米浴正在以第三视角观看着这段历程。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被解约的那天。 那个时候的米浴还很青涩,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训练员, “我.....我不会签这个的,训练员哥哥,你是要抛弃米浴吗?” 她趴伏在桌面上,可怜的看着他。 “很抱歉做出这个决定,但是米浴,这个条约你非签不可了。” 那位男人很抱歉的对她坚决地说道,“你的比赛成绩太差了,而且也很不稳定,我所倾斜给你的资源和回报不成正比,所以你被解约了。” 她抱着那张已解雇的条约档案,眼神空洞的走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感情,很无助,很孤独,很绝望。 自己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失魂落魄的行走在特雷森学院的小道上,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她的脸庞上,无数的小水珠从脸颊滑落,已然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只知道,雨水很咸很咸,比她尝过的最咸的物品还咸。 没有人关注自己,没有人喜欢自己,相对的,更不会有人支持着自己。 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她一直坐在特雷森的长椅上淋雨,像一尊石像一般的坐在那里,档案都被雨水弄得皱巴巴的。 然后,那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带着关心的表情。 “你怎么坐在这里淋雨啊?”那张说不上帅气,甚至还有些朴素的脸上带着一些关心问道,同时撑起雨伞把她也挡住。 没有雨滴在能够滴落到自己身上。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 记忆中的苏天挠了挠后脑勺,他不太清楚眼前这位赛马娘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总归是要安慰的。 “呃,那个.....” 他观察了许久,才从档案袋里发现一丝痕迹,只能看到露出的解约两个字。 “你是刚被解约吗?” 提到解约,米浴的眼神才有了些许波动,她机械性的抬头看向苏天。 苏天则是捂住嘴,心中暗骂自己输错了话。 “额,那个,总之,淋雨是不好的,不过你既然心情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和她的训练员第一次的相遇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交接在了一起。 在餐馆的时候,她甚至能够看出他很窘迫,想来也是一个实习训练员吧,工资也应该没有很高,所以自己也没有吃什么。 她还记得当初结账的时候,苏天那哭丧的表情,好像一顿吃掉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其实店子还是他自己选的,只是刚来没有了解物价而已。 米浴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笑,随即捂住嘴。 随着继续深入,第二段回忆便涌上心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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