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子不仅仅跟周玄说过这个病例,还将他自己猜测的治疗办法跟周玄说过一嘴。 不过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罕见,所以老疯子虽然研究出来治疗办法,不过确始终没有机会尝试一下。 没想到老疯子没见过的病例,现在却被自己碰上了。 周玄不由的也觉得有些好笑。 大概扫了几眼之后,周玄就把病历塞回了文件袋,然后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兄弟,你也是大夫吗?” 周玄扭过头,就看到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这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大汉。 看那体型,更像是一个屠夫。 这家伙面相虽然凶恶,但是语气之中却带着一些市井百姓特有的油滑。 眼睛一眨一眨的,一脸期待的看向周玄。 他这副模样,周玄也不由得好笑。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问道:“你也是被人请来看病的吗?” 那光头大汉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是啊,你说这倒霉催的,我老证祖上虽然都是世代从医,可是手艺传到我这一辈儿,差不多也丢了个干净。” “谁知道苏家从哪里得来的信息,把我都给翻出来了,要不是我老爹得了老年痴呆症,这事儿还真轮不到我。” 这光头大汉一番混不吝的话,让周玄也是哭笑不得。 他笑着问道:“老哥,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来的早,想必应该十分了解吧。” 听到周玄这么问,光头大汉不由的愣了愣,然后目瞪口呆的看向周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居然不知道,那你来干什么?” 周玄笑的笑说道:“我很久没有回江州了,谁能知道一回来就遇到这种事情。” 光头大汉看着周玄,用一种心有戚戚的语气说道:“小老弟,看来你也是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啊!” “我是顶替我老爹,你想来也是顶替你师傅,或者是家里的什么人吧?” 说着,他贼眉鼠眼地朝四周望了望。 发现别人都拿着病历苦思冥想,根本没有人注意他这边,于是他又往周玄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告诉周玄。 “小老弟,可别怪老哥没提醒你,这可是一滩浑水,待会儿你一定要见机行事。” “看到这里面的这些人了吧,这些可都是硬茬子!” 说着光头大汉指了指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他小声说道:“这个家伙是钦州那边的大医院过来的副院长,据说在国际上都鼎鼎大名,是心内科的专家。” 说完他又指了一个穿着功夫扇的山羊胡老者,又小声说道:“这个家伙我也认识,他们家祖上七代都是宫里的御医,那一手医术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你懂吧?” 光头大汉挨个把屋子里面他认识的人都说了一遍。 这些人来头都确实很大,不是杏林圣手,就是什么大医院的顶尖专家。 老实说,如今的苏家能够请到这些人,周玄还是有些惊讶的。 想来肯定是东方墨白在其中出了大力了。 这个时候,光头大汉又指了指一个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小胡子中年,他小声说道:“这个家伙据说是樱花国过来的,也挺有名气的,不过我对他不熟。” 说完光头大汉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他指了指坐在上首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小声说道:“如果说我们这里谁有可能解决苏家主的问题,那只有他了。” 周玄挑了挑眉头,朝那边看了看。 紧接着他便眼睛一亮。 光头大汉介绍的那个老头,看似其貌不扬,可是一双眼睛却神光内敛。 穿着一件与如今的时代格格不入的长袍。 看似身材十分瘦小,但是周玄打量了一眼就知道,这个老头居然是高手,而且身手极其不弱,似乎已经迈入了一流之境。 周玄不由得来了兴趣,问道:“他是谁?” 光头大汉小声说道:“他叫胡宗成,龙魂殿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胡宗成是龙魂殿的长老,而且地位很高,据说在龙魂殿之中,他的地位只在殿主和两位护法之下!” 听到龙魂殿,周玄不由得有些惊讶,随后他就有些好笑。 说起来,之前他虽然跟龙魂殿打过交道,但是却从来没有了解过龙魂殿的什么具体信息。 毕竟在常人眼中,龙魂殿是一个庞然大物,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不过在周玄眼中,这个组织也就是那样罢了。 没有遇到也就算了,若是以后遇到了,随手捏死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现在看来,这个龙魂殿似乎不一般啊。 一个一流高手还是杏林圣手,居然也被龙魂殿招纳,显然这个组织的野心不小。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这个龙魂殿连老疯子的宗门的消息都敢打听,图谋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想的? 那光头大汉倒是没有意识到周玄的异常。 他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小声说道:“小兄弟,咱们也就是一个牵头过来走个过场而已,老哥跟你交个底,待会儿如果进去了,你千万不要做那些没必要的事情。” “记住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我可是听说了,只要进了这个门,哪怕是什么事情都没做,苏家也会给五十万的诊费。” “老哥我开了一个小诊所,一年也未必能够挣到这么多钱,今天可算是遇到冤大头了!” 光头大汉的话让周玄又是哭笑不得,他笑着问道:“苏家居然这么大方吗?” 听到周玄这个问题,光头大汉面露古怪,随后撇了撇嘴说道:“小兄弟,你别看苏家现在落魄了,但毕竟之前也是一流世家,家底还是有的。” “再说了,你也别觉得人家傻,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送五十万的诊费,请咱们过来看一看,只是毛毛雨了。”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但凡是有人真的能够解决苏家主的问题,那钱根本不是什么事儿,要多少,苏家就愿意给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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