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腿,粗腰,还有粗了一圈的胳膊。 看到这些,宋薇忽然变得有些自卑起来。 再看眼前的秦森,还是那么阳刚帅气,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而且还是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完美霸总。 等她把三胎生下来,变丑变胖了,秦森会不会嫌弃她啊? 好担忧。 秦森似乎是洞穿了她的心思,一边揉着她的腿,一边安慰她。 “薇薇,你现在不胖。” “前几天陪你去妇产科产检,我看到还有比你更胖的。” “再说了,你要是担心变胖了,我陪着你胖好不好?” “从今天开始,我多吃点带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跟你一起胖起来。” 这样,她会不会觉得他们俩更般配一些。 便不会再觉得自己配上不他了? 宋薇把腿收回来,不让他揉了,“我不要你吃那些高脂肪高热量的,那些东西不健康。你就这样帅帅的,不用陪着我长胖。” “要瘦一起瘦,要胖一起胖。”秦森已经下定了决心,做什么事都要陪着她一起。 他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又说,“还有,等你生完这个孩子,恢复好做康复训练时,你做多少组运动,我就陪着你做多少组。好不好,我们还能再瘦回来的。就算你瘦不回来了,你依然是我的心肝宝贝。” 秦森也不怕肉麻。 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 “我永远的心肝宝贝。” 听得宋薇怪腼腆,怪不好意思,但是也怪甜蜜的。 她娇羞一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什么心肝宝贝呀,肉麻死了。” “就是到老掉牙,连豆腐都咬不动了,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啊。”秦森说得极其自然顺口。 可见,这全是他的心里话。 想想未来真的到老连豆腐都咬不动的年龄,秦森还是这般宠爱她,那真是浪漫到老。 忽然觉得自己胖虽胖,但是还是没有失去秦森的宠爱。 “阿森,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宋薇反捧起秦森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亲完了,她又说,“你这么好,我都想生完这一胎,继续多给你生几个孩子。好想再给你生对双胞胎哦。” 这话,好姐妹乔荞刚说过。 宋薇又说了。 不愧是一对好姐妹。 秦森忙把她的这个念头压下来,“生一胎就够辛苦了,下一胎的事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又问,“腿还酸痛吗?” “还有一点,不过好多了。”宋薇应声。 他纳闷了,“怀孕前和怀孕后,该补的维生素、钙片、dha、叶酸,都补了呀。” 怕她补钙不吸引,还特意让她和维生素d还有肠道益生菌一起补的。 他也有多陪她去晒早上九点以前,和下午四点半以后的太阳。 腿怎么还经常抽筋? 秦森是见过宋薇腿抽筋的难受样子的。 那些静脉血变得突起扭曲,看着就怪疼的。 果然,怀孕是件又累又辛苦的事情。 秦森心疼死了。 叮铃铃…… 秦森的电话响起。 陌生的座机号。 宋薇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在她面前,秦森没有任何秘密。 他按了免提。 医院太平间打来的。 “请问是苏静娴的前夫,秦先生吗?” 尽管苏静娴已经死了,但听到这个名字,秦森的脸色依然一团阴云密布。 但凡和苏静娴挂钩的事情,准没好事。 连他的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是。” “是这样的,秦先生,您前妻的尸体一直没有人来处理。” “您看,您方便将您前妻的尸体处理一下吗?” “我们也联系了您前妻的家人,也就是您前妻的妹妹苏小姐。” “但是苏小姐的态度比较坚决,她说她已经和死者断绝关系,死者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所以我们才联系到了您。” 秦森想也不想,愤怒道,“我也和苏静娴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的愤怒,并不是来源于太平间给他打的这通电话。 而是来源于苏静娴。 这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能残忍杀害。 苏丙天和陈姿虽是他的前岳父岳母,但秦森一直拿二老当父母孝敬的。 到底是有过七年的父子母子般的感情。 那残忍的场面,秦森无法想象,苏静娴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秦森怒意四起,“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哪怕扔荒郊野外,让她被野兽吃了,也跟我没关系。” 啪! 秦森挂断电话。 宋薇清晰的知道,苏静娴这个女人,已经触及到了秦森的底线。 不,这个女人根本不配为人。 活该她无人认尸。 看着他这般痛苦难过,宋薇抱住他的背,投进他的怀抱,轻轻靠着他的肩。 “阿森,你是不是内心在做着挣扎,在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处理苏静娴的尸体?” 到底是他的妻子。 知道他的心思。 秦森从她面前抬起头来,“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宋薇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阿森,无论最终你做什么决定,又是否去处理苏静娴的尸体,我都支持你。你怎么做,都是对的。” 人性真的很复杂。 并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善与恶。 下午,秦森去了医院。 苏丙天还没有完全恢复,还在住院部。 这些天,秦森每天都会来医院探望他,也会陪苏静晓聊聊天,开导一下苏静晓。 痛失爱妻又受了伤了的前岳父苏丙天,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秦森没有在苏丙天的面前,提到苏静娴尸体的事情。 直到临走前,苏静晓下楼送秦森。 秦森这才对静晓提起苏静娴的事情。 “静晓,我记得你父亲经常对你说的一句话是:真正的强大不是忘记,而是接受。” “接受困惑,接受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接受世事无常,也要接受这世间的不公与不完美。” “我知道,家里发生的这样的事情,你很痛苦,很难过,甚至是恨。” “所以苏静娴的尸体,你连去看一眼也不愿意。” 坐在轮椅里的苏静晓,抬起头来,看着迟迟未上车的他,“姐夫,是不是太平间给我打过电话了?” 秦森应声,“是。” 苏静晓不想给他添麻烦,“姐夫,苏静娴的事情你别管。她早就跟你没关系了。而且你现在有薇薇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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