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无视地上的毛毛虫,走到顾箐身边,先是冲着一旁的大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自然而然去牵顾箐的手。 手被毫无防备的握住,顾箐眉头皱了下,不着痕迹地挣开,在他疑惑看向她的时候,她忙开口解释,“对不起,今天不能去看电影了。” 苏幕表情不变,仍然满眼都是她。 “是有什么事吗?”他一脸关心。 “没什么,就是想找个房子换个地方住,这里毛毛虫太多了。” 顾箐回答完他的话,然后对准备上楼的大爷道:“大爷,真是不好意思。” 大爷挺和善一老头,闻言倒是真心出主意,“这树上的虫子确实小姑娘们看着膈应,等这树上干净下来还得半个多月左右。我在这附近还有一处房子,我给你介绍介绍?” 顾箐来了兴趣,“您详细说说。” 老头先说房子不好的地方,“一楼是商铺,二楼后面紧挨着一篮球场,那处地方打夜球的男孩子太多,太闹腾,隔音不太好,一直没租出去,但安全问题你放心,打球的都是附近的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 顾箐:闹腾不怕! 她睡眠质量相当好! 苏幕提议,“我们可以先看看再做决定。” 老头:“这是自然,我带你们去。” 三人出了院子走到街对面,拐了个弯就到了。 房子确实挺合心意,顾箐其实在租老头家房子之前也在这个地方转悠了几天,离横店最近,又便宜干净的不多。 也如老头所说,这二楼确实离篮球场太近了,篮筐正正好就在卧室这边,她可以想象的到睡觉睡到半夜被打篮球的声音吵醒是个什么让人想分分钟暴躁的感受。 “就这里了吧。” 顾箐当即拍板决定。 她又不长住,偶尔还得回学校,只要房间干净安全,东西齐全,就可以。 苏幕是个以女朋友为主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他自然是女朋友说什么是什么。 三人回去重新签了合同,苏幕陪着简单收拾了东西,一共两个密码箱,一大纸箱杂七杂八的东西,算是收拾完了。 搬东西苏幕没让顾箐伸手,自己一个人来回两趟就将东西搬过去。 顾箐整理东西速度极其慢,也不熟练,而且苏幕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些束手束脚。 所以,她对着一身潮牌此刻正撸起袖子帮她拖地的苏幕提议,“我们出去吃饭吧,吃完饭回来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收拾。” “……那我先拖完地。” 苏幕干起活来倒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手脚麻利,熟稔细致,仿佛这样的活儿他从小干到大,深入骨髓了一般。 顾箐只以为他是家里教育的好。 虽然疑似即将逝去的爱情,让她猝不及防,但她其实也没搞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没谈过恋爱,觉得可能恋爱中的男女都会有那么几个时刻,会对喜欢的人突然失去感觉。 过两天就又喜欢了也说不定。 毕竟两人谈了两三个月了,感情一直稳定,他从没做错过什么,而且对她相当好。 “那行,拖完这一点我们去吃日料。” 苏幕从口袋里掏出个水果棒棒糖,递给她,“你是不是饿了?先吃个棒棒糖别一会儿低血糖犯了。” 看看! 她低血糖只犯过一次,他就牢牢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口袋里总会带着她喜欢的水果棒棒糖。 这样的贴心的男朋友一定是她突然抽风了才会觉得他突然失去吸引力了吧。 “还真有点饿了。” 顾箐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将糖果塞进来嘴里,眉心蹙了蹙,“青苹果味儿的?” “怎么了?上次你不是说最喜欢吃青苹果味的,我特意挑的。” 顾箐:她还真说过这个话。 但是……现在……。 算了,或许是吃腻了吧。 “没有不喜欢,挺好吃的。”顾箐冲他笑了笑,低头将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碎。 苏幕微愣:“这么喜欢青苹果味的。” 她以前都是慢慢含到化完才扔小棍子的。 顾箐懵懂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道:“……差不多吧。” “那下次多带点。” 苏幕看着毫无防备的女孩将糖果三两下嚼碎咽了下去,眼神微闪。 顾箐可有可无点了点头。 青苹果就青苹果吧,嚼碎了吃发现也还行吧,不是很难接受。 …… 晚饭后,苏幕将顾箐送到楼下后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唐突的样子。 “怎么了?”顾箐问。m.biqubao.com “你一个人住真的不害怕吗?” 苏幕冲着篮球场上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们的方向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顾箐:“……” 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喂! 不放心我一个人住租房子的时候干嘛不说,现在说出来不就是想跟她住一起? 这要是按着几天前那一见面就欢喜悸动的样子,可能也就半推半就同意了。 可现在,她看着他那双表面担忧,实则眼底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势在必得的意味的男人,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想提分手。 可念头一起,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还记得她是真的因为喜欢极了他才决定在一起的。 万一是自己的问题,贸然提出分手,太伤人了。 “能出什么事儿,这里的安全措施还挺好的,放心吧。” 顾箐生怕围绕此事两人再你一句我一句聊个没玩,遂匆匆往楼上跑。 顺带赶人,“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很远,天都黑了,赶紧回去吧,我去楼上收拾了。” 苏幕没想到她竟然会不同意他在这里过夜。 两人之前的相处,如果不是他刻意掌握节奏,循序渐进,一直在攻她的心,目的让她信任他,恐怕这个时候他早得手了。 可今天她的反应处处透着奇怪。 难道哪里出了差错? 想到此,他望着二楼亮起的灯眼里狠色一闪而过,转身回车里将手机换了一个程序,调出另一个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顾箐对我的态度有变。】 那头很快来了信息。 【具体】 苏幕:【说不上来,似乎对我的碰触有点抵触,但糖果今晚吃了两个,一起吃饭时也表现正常,还有,她察觉了我想让两人关系进一步的意图,但她拒绝了。】 【正常,她是个满腹心思追求梦想的大学生,管好你裤裆的那几两肉,只要她仍然信任你就没有问题,不要疑神疑鬼。】 苏幕关上手机,再次看了眼二楼亮起的窗户,低咒了一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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