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顾箐躺床上发愁。 鲁迅都弃医从文了,可见医生这个职业不太好。 原主这傻孩子不太行啊! 就该坚持己见学金融啊,学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医啊,真的是。 初九:“白衣天使,救死扶伤,多伟大啊!” 顾箐笑呵呵,不想搭理她。 学医的辛苦小机器人怎么会懂? 如果对工作的认知是朝九晚五有双休,下班回家玩游戏,年龄到了熬资历,送点礼物就能进个职。 那当医生你是想都别想。 每月考试,80分及格,考不过扣工资,就问你怕不怕? 工作制度是个让人绝望的三班倒,五天一个循环,完全没有盼头。 还有个最让人头疼的急诊科医患关系。号称所有工作里,能遇到傻逼最多的地方。 医疗中的傻逼是:我傻逼,但我不承认。 ——我傻逼你得给我伺候好了,老子有钱。 ——我不让你用医疗手段,你就不能用,但是病得治! ——治不好我砍死你噢! ——砍死你是你活该,谁让你态度不好。 这些都忍了的话,没钱你能不能忍? 钱难挣屎难吃,急诊科是把屎都吃完了钱没挣着。 这是最要命的! 不行! 一定要跑路! 可是跑路了以后要干什么是个问题。 …… 当顾箐站在宠物店里买兔子的时候,初九问道:“箐姐,上了一个夜班不是很累吗?怎么又跑出来买兔子?想吃兔兔了?”那也不能吃宠物兔子啊! “买回去解剖!”顾箐轻描淡写回答。 !!! “为什么解剖兔子?”初九表示不能理解。 “克服心理障碍!”顾箐挑了两个奶呼呼,肉墩墩的肥兔子。 胖胖的兔子健康一点,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初九明白了,“你不是不想干医生了嘛?”又费心思克服心理障碍做什么? “谁说的?”顾箐小脸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医生多伟大啊,你别拦着我救死扶伤。” 初九:…… 是谁之前翻着原主实习期间的记录,心里说了当医生的无数槽点的? 还以为她真要跑路了呢! 顾箐在心里冷哼,原主学个医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学成了,她还能让这一身医术荒废了不成?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怕她个锤子! 这个世界她决定就跟急诊科死磕到底了。 手机响了,顾箐接起电话,一个低沉淳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说道:“顾盼盼,你的快递到了b15栋菜鸟驿站,请尽快取走。” 顾盼盼? 顾箐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顾盼盼是她。 初九:“是一号。” “好的,谢谢。”顾箐面无表情冲电话那头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初九:? 怎么对一号这么冷淡了?连哥哥都不喊? 以前可不这样。 “怎么不多说两句?” 顾箐提着兔子,放到了小电驴上,戴好头盔,悠悠道:“我能说啥?” 她不是行动上的巨人,而是个语言矮子,她能说啥? 再说了,“你家智障一号,金鱼的记忆,我说了,能起什么用?” 初九:“那倒也是。” “安心等他要去给富婆家的嘎嘎嘎背锅,到那时再喊我吧!”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解剖兔兔重要。 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担心任不任务的事儿,只要不让他给人背锅,他就能安安稳稳活到脑子发育好。 之后的日子那还不是他想咋过就咋过? 回家翻出原主的手术刀给兔子来支麻醉,再来个无中生有的腹部刀伤……临到头了顾箐举着手术刀各种尝试,就是下不了手。 小兔子太可爱,舍不得冲它下刀子,怎么办? 算了,还是买只鸡吧! 又骑着小电炉去菜市场买了只活鸡回来,三两下给鸡抹了脖子,血放出了一大碗。 顾箐发现自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很好,再把鸡头给缝好,针脚细密好看,完美! 她发现,在原主的记忆加持下,只要接受了这个设定,手术她几乎不存在卡顿。 对自己的技术心里有了数,顾箐可以安心睡觉了。 一觉睡到天色渐暗,顾箐还赖着不想动,但肚子好饿,外卖不想吃。 思来想去,决定趁着有时间还是得去养父母那里看看。 原主觉得自己对楚家有愧,一直不敢去见他们,她脸皮厚啊,她不怕。 而且隔阂这个东西,没有一方去主动打破,只会越来越深。 楚薄衍的爸爸妈妈真心实意待原主,其实原主实在是自己将事情想复杂了。 当初楚家爸妈也不是非得要她学医,只是询问她的意见,私心当然有,但老一辈的思想,学医那是顶顶好的职业。 但原主以为既然他们开口了,那她就不能拒绝。 她五岁被楚家爸妈收养,他们对自己跟对哥哥一视同仁,甚至她陪在爸妈的身边时间多一些,又因为她是个女孩,爸妈更宠她一些。 她无以为报。 换个志愿而已,这点小小的要求,她能满足他们,当然要尽力。biqubao.com 之后一心想要治好哥哥,但是发现无能为力后,就觉得楚家爸妈应该对她特别失望。 顾箐倒觉得不会。 她将自己收拾妥当拿了原主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打了个车,去见父母。 半个小时后,车在小卖铺门口停下来。 老城区旧了许多,街上的铺面各个门庭冷落。隔着玻璃窗她看到坐在收银台里面的楚爸爸刷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算一算,她近八年没回家。 刚上了大学家里正赶上楚爸被骗几乎一分钱掰开两半花的情况,她虽然有抚恤金,但计算了之后学医的费用,几乎也就不剩什么。 所以放假她几乎拼了命的打工,楚爸寄过来的生活费她原封不动又打了回去。 大学几年,她忙得连好好停下来多跟他们说会话的功夫都没有。 记忆中的楚爸头发青黑,背也不佝偻,眼睛也没老花,顾箐就突然有些近乡情怯,站在门外踌躇。 楚爸无意中一个抬头,手机“啪嗒”就掉到柜台上。 “盼盼?”说着从椅子上起身三两步跑出门口,见真是自己闺女儿,激动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一个劲儿的猛搓手。 “……爸!”顾箐喊了一声,走近了他。 他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低低“嗯。”了一声。 楚爸爸性格老实腼腆,嘴唇嗫喏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红着眼眶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去找你妈,她可想你了。” 说着提着东西走在前面,带着顾箐上了楼。 上楼的间隙顾箐看到柜台上的老旧手机屏幕里正是她小学毕业的时候老师给照的照片。 一楼是个小卖铺,二楼是两室一厅。他们租下来后将稍大的一间卧室隔开,是楚薄衍和她的卧室。 勉强能算个三室一厅。 顾箐踩在熟悉的楼梯上往上走,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蹦蹦跳跳闻着诱人的香味猜测妈妈今天煮了什么菜。 而今天弥漫在顾箐鼻尖的是梅菜扣肉的味道。 好香噢…… 她没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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