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154章 半妖他喵里喵气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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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皇帝此刻也正看着暗卫递上来的儿子跟顾家那丫头相处的细枝末节越看越心惊。
  作为一个过来人,儿子对顾始漠那老家伙的女儿这一看就是有苗头了啊,这怎么得了?
  “快,快去请国师。”
  太监领命下去,国师来得极快。
  白衣翩然而至,柔顺的及腰发丝无风自动,他一出现就将这金瓦红墙,巍峨宏伟的宫殿称成了背景板。
  最吸引人的却是他那面相。
  不是他有多好看,而是那张脸在普通人看来总觉得朦胧一片,仿佛他的脸上布着有浅浅的一层雾气,似迷障般让人瞧清了又像是没瞧清。
  以往楚皇见国师也跟众人一样,潜意识里总想探究探究国师的神秘。
  然而今日,什么探究什么好奇?哪有他的宝贝儿子刚刚懂了点事,竟然没出息的最先懂的是情事这件事来的重要?
  还有,喜欢姑娘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儿子年龄在那,都能理解。
  可你瞧瞧,儿子喜欢的姑娘是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吗?
  他儿子喜欢的那是顾始漠那龟孙子的闺女啊。
  顾始漠是谁?
  他要还没老眼昏花,记性衰退,他记得那龟孙子前段时间造反来着!
  要不是查出来那龟孙子生了个好女儿,他动了动恻隐之心。那龟孙子能被流放?能留条狗命时时跑出来碍他的眼?他能答应,菜市口的铡刀都不能答应。
  楚皇觉得不能再想了,再想他得叫人来给他掐掐人中。
  再看云淡风轻宛如仙人一样自顾自端坐在雕花楠木椅上喝茶的国师。
  什么忌惮?
  什么不能得罪?
  通通见鬼去吧!
  楚皇将手里的折子重重丢在案桌上,震得桌上茶碗里的茶汤掀起波浪,那波浪冲出茶碗还不见停,漫过盏托,落在案桌才堪堪停下。
  “国师果然有本事,顾始漠之女能耐不小。”声音里的怒气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偏偏国师连个眼皮都没掀,他甚至还有心情轻笑。
  “呵~”
  那自喉咙间溢出的不合时宜的笑声,让边上伺候的大太监冷汗“刷”就浸湿了后背,恨不得将头低到脚底板。
  国师……好生狂妄!
  “滚出去——”楚皇大喝一声,显然熛怒到了极点。
  大太监浑身一抖,心惊肉跳退出门外,才顾得上擦额头上蜿蜒而下的汗。
  心里叫苦不迭。
  要了亲命了啊。这国师眼里是彻底搁不下皇上了吗?
  若不然何必如此惹怒皇上啊。
  皇上将衍皇子那是放在了心窝子里都还嫌不够,怎么能容忍有人拿衍皇子的安危说笑?
  这国师明知如此还故意为之,这是已经想好了要回天上的时辰?
  楚皇也是这样想的!
  什么狗屁国师?
  要不是看他确实有治愈衍儿的法子,国师的头衔给得自然也摘得。
  头衔摘了,头颅也得留下。
  楚皇已然起了杀意。
  国师齐云挑了挑眉,笑意收敛,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皇上息怒!”
  息怒?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将那写得无比详细的纸帛丢给国师,楚皇眯着眼看不出喜怒,“朕想知道,国师一定要他们朝夕相处到底意欲何为?”
  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在两人不见面的情况下,让她达到救治衍儿的目的。
  两人现在竟生出感情,他始料未及,甚至感受到了心慌。
  哪知道,齐云看到纸帛上写的东西又笑了。
  果然!
  他果然被这个名字叫顾箐的姑娘给吸引了。
  有意思!
  齐云甩了甩袖子,“皇上,之前时机未到之时,衍皇子等了十七年之久,等的便是“这位”顾姑娘。”说着他漫不经心幽幽道:“皇子此刻热毒可抑,便能证明我所言非虚,不是吗?”
  楚皇没听出来他所言“这位”的深意。
  他在意的是他的衍儿能不能平平顺顺得到那顾家丫头的心脏而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齐云自然知道楚皇在想什么,他笑了笑:“皇上不必忧心,衍皇子和顾家姑娘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毕竟,他也是要帮帮忙的。
  然后他全然不顾眼里陡然喷火的皇上,高深莫测留下一句,“我去见见“这位”顾姑娘,回来再与皇上细谈。”掉头出了门。
  等听到房里砰然碎裂的茶碗声,他转头看着大太监那张卡白的老脸笑道:“你们皇上脾气真大。”
  在大太监惊惧交加的脸色里,他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大太监头皮发麻抖着腿进去收拾时,偷偷看了眼气得大喘气的皇上,一边顶着皇上如刀山火海又如飓风过境般的气场颤着声说着让皇上息怒,身体重要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每日话术上线,越说越顺溜。
  比如,皇上啊,衍皇子还需要你啊,身体气出个好歹来,衍皇子能依靠谁?
  再比如,这好容易看到衍皇子见好了,说不定可以接进宫里来日日陪伴在皇上身侧,让皇上也能享享平常人家的天伦之乐。那日子啊,想想就好。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作用,反正皇上看着慢慢呼吸平稳了,他这才在心里感叹。
  这国师上天的时辰不知是几时,他的脑袋却是日日都摇摇欲坠的。
  不过,好在,今天算是保住了。
  要不,他也去找国师算算?
  想着想着浑身一激灵,罢罢罢,可不能去。
  这国师以前看着那叫个深不可测,跟皇上说话一言一语间多一个音节都嫌多。
  可自打这顾丞相流放的那几日他突然进言衍皇子热毒有了可解之人开始,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先是说顾家丫头的心脏能治衍皇子,让皇上将顾家丫头从流放路上带到衍皇子身边。
  接着又说要让两人朝夕相处看看顾家丫头对衍皇子热毒的效用大到几何?
  皇上哪敢不从?
  衍皇子的热毒让皇上揪心了这十多年,真真是心都让衍皇子给扯烂了。
  一片拳拳慈父心肠都给了衍皇子的皇上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听从国师的话照办了。
  有用无用确实要观察,这顾姑娘经过调查也确实是半妖血脉,且血脉罕见。一切有迹可循。
  原以为只等有了结果,剜了她的心脏,衍皇子就彻底摆脱热毒了。
  哪知道……哎……
  少年慕艾啊。
  谁能想到,他一开窍就开了情窍呢!
  到了这时候这国师的话风它又变了。
  竟跟皇上说:这顾家姑娘跟衍皇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老爷,这话估摸着比皇上知道顾始漠那老东西竟然暗戳戳造反的时候来得气愤多了。
  这也就是国师对衍皇子有用,你换个人如此愚弄于皇上试试。
  九族之内能喘气儿的,都能给他安排上见鬼门的时辰。
  看着过去一个时辰了,额角仍然突突直跳的老皇帝,大太监在心里感叹:这国师他还是少打交道为好,坑皇上都跟玩儿似的,坑他那还不是随手就来。
  小命要紧,这国师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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