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15章 瘫痪秀才和他的冲喜新娘(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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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的飞快,一转眼已过了一月之久。
  还有半月就要过年了,村里似乎热闹了许多。
  村长带领壮劳力们将河面凿开,说看看能不能捕捉到鱼之类的可以给村里分发一些。
  实在是村里好些人家快熬不下去了,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公公是有名的猎户,自然需要他领头。
  仁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听到外面传来呼呼嘿哈人们的吆喝声,如何按捺的住?
  顾箐一个嫁了人的妇人,自己一个人自然不便出门,再说她也不爱凑热闹。
  “仁儿,出去玩玩吧!家里有嫂嫂呢!"
  楚博仁一听这话,哪还忍得住?
  风风火火就跑出了大门。
  顾箐追出去叮嘱他要注意安全,别靠近湖面。返身回家关好了门,搬了木盆在院子里洗衣服。
  就在这时,楚博衍屋子里突然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顾箐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顾不得其他,飞快跑进屋就看见,床上那人半边身子都探出了床,地上是散落的木碗和水壶。
  连忙冲过去扶住他的身子,将他往床里边儿推过去一些,又将被子给他盖好,她这才发现一个月没见,楚博衍真的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他脸上有了些血色,人也胖了些,头发也不枯了。眼神……也深邃了些。
  与一个月前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想喝水?”顾箐问。
  “嗯!”楚博衍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顾箐明白了,他这是渴了,然后听见仁儿出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不喊她,打算自力更生?
  给他重新倒了一碗,用勺子一点一点喂了几口,就见他抬手推碗,意思是不喝了。
  不是渴了吗?就喝这么点?
  “不要了?”
  楚博衍低声“嗯!”跟蚊子音似的。
  顾箐觉得这人身体好了,话倒是少了,还挺不适应。
  收拾了地上打翻的水渍茶碗,转身又问道:“可还有需要帮忙的?”
  “没……”
  “那我去洗衣裳了,就在院子里,有事喊一声。”
  楚博衍见她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忙开口,
  “顾箐,我最近修习功法时觉得骨头痒,你……你可有这种感觉?”
  顾箐听他如此不避讳的说功法,顿时一惊,连忙撩开帘子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在家,又转身回到床边,瞪他,
  “你小声些!”
  想到他骨头痒,又连忙俯下身子,凑近了些,压低着声音,悄悄地问,“骨头痒?为何会骨头痒呢?我每日修习,除了身体变得轻盈了些许,并无其他感觉。”
  说着又满脸担忧,“你跟我说说你如何修习的,要不现在没人,你运转一下我看看?”
  楚博衍其实大致能猜到骨头痒的原因,只是自己不敢相信,又不敢跟别人说,唯一可以讨论的只有顾箐一人。
  “我引气入体,觉得丹田疼痛后,再引气围着周身运转一圈。”
  他没说的是,这样做时刚开始全身都疼,且速度特别缓慢,只是之后身体无恙且隐隐有些舒服,他才暗暗坚持。
  顾箐傻了。
  还可以这样?功法上明明就只有引气入体的步骤啊。
  楚博衍看她眼里不可置信,微张着嘴巴,傻愣愣的,抿唇笑道:“我演示给你看!”
  “啊?哦!好。”
  顾箐认认真真盯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没过多久,就见楚博衍额头冒汗,眉心紧蹙,似乎竭力忍耐着什么。
  “楚博衍?楚博衍你怎么了?”
  “唔……疼……”
  顾箐吓惨了,她慌忙中想碰他,又不敢,生怕被她一碰情况更糟糕。
  “楚博衍,哪疼?,你快停下来!”
  “腰……后腰的骨头,很疼,很痒!”
  顾箐急了,“我……我可以碰你吗?我可以看看吗?”
  “嗯……”
  听到他说可以碰,顾箐连忙掀开被子,将他翻身,手隔着衣料按着他的后腰,一边按一边问他“可是这儿?”
  当按到脊椎骨一个节点上,手刚放上去,楚博衍顿时闷哼一声,反手攥紧了她的手腕,吓得顾箐连忙收了手。
  这个位置,她上次给他洗澡时就发现那节骨头似乎缺了一块一样,皮肤明显陷下去一块。
  “……楚博衍,疼得位置……似乎是你的伤处。”
  顾箐见找到疼的位置,连忙将他翻正,又给他改好了被子。
  “疼过去了之后会很难受吗?要不……你别修习了。”
  楚博衍缓过了疼才沙哑着喉咙,轻声说:“不难受,相反觉得伤处好了很多。仁儿搬我时也没以前疼了。我猜测修习时伤口在修复。”
  顾箐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忙站起身,将手背后面攥紧。
  “那个……我去洗衣裳了,你歇着吧!哦!对了,刚刚我发现你的褥疮还没好,记得让仁儿多擦些药。”
  刚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顾箐心里嘀咕。
  我的秀才大人啊,为何不一次性说完呢?
  来来回回,多累?
  “……顾,顾箐,可愿帮我洗……洗个发吗?”楚博衍耳朵通红,心里紧张的感觉相比放榜那日更甚。
  顾箐愣住。
  他不是不愿意吗?这……
  “现在?要不等仁……”
  楚博衍忙打断她,“就现在!”
  这是实在想洗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那……好!我去烧了水就来。”
  烧好了水,又顺带晾完了衣服,顾箐端着水盆走到床头,将他的头发放进了水里,又搓了皂荚轻轻揉着他的头皮,
  “水可要再热一点?”
  这天寒地冻的,别洗个头得了风寒,她罪过就大了。
  顾箐见她说完话,他闭着的眼睛,眼珠微微鼓动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无需!”,
  她抿嘴笑了,这人今天挺乖的。
  跟敏儿似的,有些软软糯糯。
  楚薄衍终于鼓足勇气缓缓开口:“顾箐……”
  “嗯?”
  “和离后,——可有什么打算?”
  这事儿啊!她早想好了。
  “去雾莲山,鬼医一个人,去陪她。待在家爹娘会在村里难堪,山上自在。”
  十里八村的人,大家都穷,少有女子被和离或者被休的。但凡出来一个,全村人都会看笑话。
  顾箐见他突然没了声音,抬头细看就发现那人闭着的眼皮疯狂鼓动,似乎昭示着主人的心绪不宁。
  许久他又嗓音低沉缓慢道,
  “顾箐……”
  “嗯!”
  “你……当真愿意伺候我?,哪怕……哪怕一辈子也不会厌烦,不觉得恶心?”
  顾箐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动,“若你是我相公,就不会!”
  言外之意,若你不是,我管你个锤子?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她帮他擦干了头发,他似乎才从自己思绪里挣脱出来,
  “……顾箐……”
  “嗯?”
  “你……可愿等我走了之后,再去雾莲山。”
  走了?
  顾箐被他的话惊住,走了不就是死了嘛?
  他的意思是他跟她和离,但是她得等她死了才能走?
  那她得等多久?
  而且头发早洗完了,他眼睛闭上一直不睁开就算了,怎么还嘴巴越抿越紧,眉心都在轻微抖动。
  唉!
  他这又是怎么了?她的脑袋瓜实在不够用。
  起身绕到床前,弯腰低声问道:“楚博衍,引气入体,你用了几个时辰?”
  楚博衍似乎没想到她突然离的这样近,还问这个问题,紧闭的眼睛不知不觉睁开,嗓音带着哑意,
  “一个时辰!可……可有问题?”
  顾箐见他眼眶微红,突然就想到了他之前哭红了眼睛的样子,声音不知不觉就带着些轻哄,
  “楚博衍,引气入体我用了一夜,鬼医便说我天赋异禀,你只用了一个时辰,比我厉害多了!。”
  听到她夸他,楚薄衍耳尖爬满了热意,眼帘忽闪忽闪不太敢看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得格外厉害!
  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还没想好呢,又听到她说:“楚博衍,放心吧!你不会死。”
  不会死……
  不会死……
  不会死吗?
  那,可不可以……他……可以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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