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11章 瘫痪秀才和他的冲喜新娘(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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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真的凑近荆棘丛,她发现还真不能就这样直接进去捡。
  得想想法子不让那些尖刺割她才行。
  要不然她不用捡满一钵子,进去一刻钟怕是都没有个囫囵人儿了。
  借着月光满院子转了转,发现只有木桶能用。
  行吧!好歹能护住点脸,反正荆棘丛底下黑咕隆咚也是摸黑捡,不如直接头上套个木桶,再爬地上,这样又方便摸种子,还能减少一部分尖刺跟人的接触。
  说干就干。
  也顾不上自己这副样子滑稽不滑稽。
  爬进荆棘丛,摸黑才捡了差不多一把多些,顾箐就有些受不住了。两只手上全是细小的口子,就连她身上的棉衣都被尖刺连刮带戳,快护不住她了。
  后背上感觉已经被刮了好几下。
  鬼医说的没错。果真是刮肉之刑。
  好疼。
  还有那头上的桶只要她动一下就被荆棘枝杈敲响,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直听得顾箐头晕眼花,加上身上的疼,顾箐都眼眶泛着细密的红,似乎很快就要哭出来,但一直强忍着。
  又咬牙往前面爬了一寸,感觉自己已经忍到了极限。
  准备先出去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就听到荆棘丛外那鬼医扯着嗓子骂她,
  “你个蠢货,你给老娘滚回来!半夜三更你想吵死老娘啊,老娘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你那相公是个什么狗东西,你要为了她连命都不要。老娘数三下,你要再不出来,你就死里面吧,老娘正好也不用收尸了,给我那荆棘当肥料得了。”
  顾箐抽着嘴角,连忙转个身,往回爬!
  鬼医真是好暴躁一大娘啊!
  鬼医嘴上骂得凶,真见了她满身是伤,脸色苍白的站在那,连忙将人一把拽进屋子,寒着脸上药包扎,一句废话没有。
  等将她的伤都给治了,才慢悠悠开口,语气不善,
  “真是个倔丫头!功法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顾箐立马伤不疼了,头不晕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仰着脑袋一脸惊喜道:“当真?可我还没捡够一钵子。”
  “种子够用了,不用你捡了。鬼医我难得发一回善心,便宜了你这臭丫头!不过你别高兴太早,这功法是不是有用没见着你相公,我可不敢保证。”
  顾箐猛点头,“我明白!多谢鬼医!多谢鬼医!”
  她马上就能回家了,太好了!
  “还有,这功法你一个小女子是护不住的,别说是你,就是你们整个村子都护不住,一旦被人知道你求得这功法,那对你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你别觉得我威言耸听,我原本是江湖上神农氏一族旁支的小姐,我们神农一族祖先尝遍百草,医术高超无人能及。医毒原本就一家,所以神农氏后人,以医毒双绝闻名天下。爹爹娘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从小刻苦学艺,只为撑起家族门面,不使其没落。
  后来,我无意中救了一个我这一生都在后悔认识的人。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就发生了,两人互生情愫,我不顾家人反对以身相许。爹爹娘亲见我心意已决,无奈同意将他招婿。”
  鬼医是真怕这倔丫头丫头被人给害了,才苦口婆心以自身例子来教她长心眼。
  “有一天江湖上莫名其妙出现流言,说爹爹娘亲手里有医书毒书还有各种绝世修炼功法,导致江湖上朝堂上纷纷使尽了手段想夺得这些东西。
  爹爹娘亲也是因此被残害至死。其实医书毒书是没有的,但功法有一本。
  是爹爹无意中进了先人遗址中获得,可这件事只有爹爹娘亲还有我知道。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我家破人亡之际,我才知道我招进来的婿是个什么样的豺狼。他无意中偷听到爹爹娘亲谈话,便起了习得这功法的心思。
  奈何爹爹娘亲觉得他天分欠佳,且这功法也只有半卷,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江湖上武功高强的人比比皆是,任何一个家族都或多或少都有这类功法,但他不知道啊,他只知道爹爹娘亲藏着掖着,那这功法必定了不得。
  然后就散步了谣言,使我家族顷刻间便分崩离析。
  我拼死将功法送到了主家,这才得以庇护。
  接着主家家主广邀江湖人士一同见证了这所谓的‘绝世珍宝’这一场闹剧才算结束。”
  说到这儿,顾箐这才明白,鬼医凭心情救人,看似冷漠的背后,藏着怎样的伤。biqubao.com
  “所以丫头,若你那相公不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你可知道你将来会面临什么吗?”
  “我明白!功法一事我必将谨慎处置。”声音郑重,像在起誓。
  这就像个赌博,顾箐已经上了赌桌,且以身家性命为赌注,赌的便是对面那人的心是黑色还是红色。
  “你明白就好。功法我给你三天时间,记牢你就可以下山,这期间我会教你如何修习,步骤简单,能否有成果,端看个人悟性。”
  三天时间,弹指一挥间。
  鬼医惊讶于顾箐的修炼天赋,这小丫头竟然第一晚就能引气入体。
  以后坚持修练飞檐走壁定不在话下。
  “丫头,将来若有一天,走头无路之时,可来寻我。我虽不能收你为徒,但可给你个庇护之所,也算全了这份传赠功法的情谊。”
  女子活着着实艰难,她希望能给这个坚忍又赤诚的小丫头一个最后的退路。
  “神农前辈,箐儿谢过您。”顾箐认认真真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她知道,若真有那一日,便证明她跟鬼医一样所遇非人,那时,她恐怕无颜再见她。
  “从雾莲山有条去竹子山的小路,只需三日便可出山,但愿你那相公还有命等你。说来你那相公或许命不该绝,从夺命崖跌落,还留有条命在的人,当真有两分运气。”
  顾箐拜别了鬼医,踏上了返程。
  回去的路虽是山林,但白天她带了鬼医给的驱兽粉,晚上打坐修炼,倒没有动物来近她的身。
  鬼医的话里的意思,楚博衍已经快要熬不住了,她着急赶去,便疯狂赶路。
  天公不作美,半路恰好遇上下雪,她生怕大雪封山,到时她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便愈加不要命的赶路。
  原本三日的路程,她第二日傍晚时分便到了家门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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