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后,我盘活了他失忆的战友_第10章 瘫痪秀才和他的冲喜新娘(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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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医见人被她玩的差不多了,摆摆衣袖,准备回去睡觉。
  她的人生信条就一句话——远离男人,会变得不幸。
  “臭男人有什么值得女人晚舍生忘死的去救的?等他死了,再换一个就是了。赶紧的下山去,别坐这里,夜里冻死了我可不管!”语气凶狠,仿若她真的眼睁睁看着别人冻死过。
  顾箐看她要走,连忙壮着胆子拽住她衣袖,“鬼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设计钻营了这一切,但有一点没有错。公公救我弟弟一命是真,不会作假。
  仅凭这一点,今日我就不能无功而返。其他的事以后如何算都使得,若是和离我也认。此次前来,只为救他,不做任何他想。还求鬼医答应。”
  她其实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有很多事情还没想清楚,目前的形势也不允许她细心判别。她原本就不是个聪明人。
  她只知道如果下山,那意味着此次白跑一趟。
  那怎么行?
  难道这半个月她那么多的苦都白吃了吗?
  鬼医诧异。这姑娘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定力。
  她刚刚其实只是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故意诈她的。
  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
  嗯!
  小姑娘不错!
  那就……再玩玩?
  她哪知道顾箐就是个驴脾气。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三言两语就让我回去?我不要面子的吗?我爬山不累的吗?我一路吃糠咽菜睡草垛,跋山涉水躲人河,我就这样啥也没干就回去?
  可别闹了,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姑娘对相公如此仗义,倒让我刮目相看。
  鬼医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个竹椅上,悠悠道:这样吧!你相公伤势过重,医术方面我倒是无能为力,不过我有一内功心法,修炼后或许对他的伤势有些帮助。
  但修炼一事看个人天赋。或许他不适合修炼,功法给了他无甚用处也说不定。
  你若是觉得可行……
  呐——
  看到那边那片荆棘丛了吗?我需要荆棘种子做药,你去帮我把荆棘种子捡够一钵子,但这片荆棘被我改良过,尖刺锋利无比,进入其中堪比无数小刀割肉之刑,你可想好了?他……当真值得?”
  顾箐听完弱弱道:“鬼……鬼医,不……不剥皮了?”
  这鬼医真是一时一个主意一时一个主意啊。
  她都已经做好了剥皮的准备了,怎么又要去捡什么荆棘的种子?
  鬼医弹了弹袖子上的灰,悠哉悠哉说:“不剥了,我刚好想起来人皮面具我已经会了,无需再研究。不过,如果你愿意送我块人皮,我倒是也不介意。”
  顾箐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鬼医怕是从头到尾都在玩她啊!
  偏偏她还不能生气。
  形势比人强,没得法子。
  顾箐还得扯着嘴角假笑道:“不剥皮好!不剥皮好!”
  “我这啥时候去捡种子呢?”她刚刚可看了,一钵子种子,估摸着得捡完这一整片荆棘丛才能捡满。
  鬼医觉得这姑娘是真的蠢,即便是报恩也没有个这样的报法,忍不住又想泼开水,
  “小姑娘啊,村里的姑娘家可都不轻易出远门的,假如你即便求得这功法,可村里人包括你的相公都认为你独自一人出门在外失了贞洁,你说到那时你该如何自处?你当真要为了他如此不要命?
  何况那功法还不一定有用。”
  她说的自然是真的。
  要每个人都可以修习功法,那武林高手只怕是遍地跑了。
  贞洁的问题顾箐早就想过了。
  她原本计划往返半月怎么也够了。
  冬季里家家户户闭紧门户,她消失别说半月,就是俩月村里人都不会发现。最重要的还是要看楚家如何帮她打掩护。
  只是这件事她忘了交代仁儿。她也是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值不值得?如何自处?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剩下的自然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功法有没有用这件事儿,她压根觉得不是问题。
  苏大夫说楚博衍熬不了多少日子,现在还能吃喝拉撒,再过段日子身体便会越来越差。
  就像楚博衍自己说的不管如何折腾都是将死之人,鬼医的功法是他目前是否能生还唯一的希望。
  她如何能轻易放弃?
  她本也没给自己留后路。
  好笑的是她之前还差点被鬼医三言两语给带沟里。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放弃了。
  鬼医先是故意恐吓她,使她神筋衰弱,接着找到她话里可以利用的关系,胡乱挑拨。
  若她信了便恨楚家一家欺骗她,又怎肯继续帮楚博衍求医。
  愤然下山她便达到了目的。不费吹会之力,就又吓跑一个求医的。
  这样一想,这鬼医的性子除了对男人冷漠非常,对女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啊,而且还很是……跳脱?
  以整人为乐?
  而且现在想想若楚家骗她是真,可又娶她作甚?救了小志儿她自然愿意帮忙求医,何必多此一举。
  鬼医看着小姑娘愣在原地出神,小眉头紧皱的样子会心一笑。
  这才对嘛!
  哪有小姑娘不注重贞洁名声的?
  这不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赶紧回去吧!
  天早黑了,她也得回去睡觉了。
  刚开始看到小姑娘努力藏着自己的胆怯,小心翼翼的样子。着实让人想欺负欺负。
  她确实是存着故意逗玩的心思。和对待那些或真或假求药问药的人没什么区别。
  可后来渐渐的也看出来了些,这姑娘确实是个心思纯善,仗义正直的好孩子。
  可性子冲动,做事只凭一腔孤勇,遇到心术不正之人,是要吃大亏的。
  就跟她一样。
  她有医术毒术傍身,还有一身功夫,现在虽活的自在,但年轻时受过的伤,都烙印在了灵魂骨髓里的。
  夜里偶尔辗转反侧,也会哀叹,怎么就遇上了那样的人渣?
  遇就遇上了,怎么就跟心脏上中了蛊般,放干了身上的血,都拿它没办法。
  所以她也是真心想让她明白一个男人真是不值得这样豁出命去付出的。
  太傻了。
  世人都重利,谁人能保证自己遇上的就是那个良人呢!
  更何况还是她这样的情况,怎么算对她都不利。
  “鬼医,捡种子可有别的要求?”顾箐算是怕了她了,生怕等她好不容易捡完了,又来个什么其他的狗屁倒灶的理由说不行,那她岂不是又白忙活儿。
  “嗯?你想好了?”
  鬼医莫名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头倔驴给狠踹了一脚的感觉。
  啊!这倔丫头就是那倔驴。
  看到她点头,鬼医顿时面色愈加难看,阴阳怪气说道:“捡种子嘛!自然是乘着月色捡最好,这个时候的种子吸收了日月之精华,最是有灵气的时候。你若捡便从现在开始吧!”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顾箐:“……”
  果然啊,她得亏是问了她。
  要不然明日再捡,岂不是又进了她的套子。
  一个破荆棘种子而已,什么吸收了日月之精华,它还要修仙不成?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捡呗!
  还能怎么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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