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位置正是食堂。 即便司锦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等到他赶过来的时候食堂也早已浓烟滚滚。 保卫科的同志们姗姗来迟,与此同时往这边赶的还有厂区各大领导。 “扫描幸存人员,同时排查附近可疑人物,快!”司锦沉着命令。 857不敢耽误,将扫描范围扩到最大,很快在食堂后厨以及仓库发现了五名被困人员,其中两名妇女受伤严重,此时已经失去意识。 司锦再不迟疑,脱下外套在食堂外的水龙头那里浸湿,然后将其照在头顶就往里冲。 吓得身后许多人惊声尖叫。 “别进去,小心二次爆炸!” “诶嘛,别进去,火势太大了!” “这傻小子…”说这话的人很快意识到自己嘴瓢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趁着没几个人发现赶忙闭上了嘴。 珊珊而来的厂区领导才挤进人群就听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再仔细一听,副厂长脚下一个趔趄,好悬当场栽倒在地。 妈耶!咋还有人不怕死往里冲?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只能严肃着一张脸催促。 “报消防了吗?赶紧先安排人救火!” 这时保卫科的人员也全都到齐了,一个个提着水桶水管开始有条不紊的灭火。 只是这些人到底不是专业的,忙活了好半天也没能把明火扑灭。 机械二厂的原址是旧中国时期的化工厂,哪怕经过多次排查,但谁也无法肯定这地底下会不会遗留下来什么可燃物品。 一旦食堂地底下埋藏着助燃的物质,那后果将难以想象! 就在这时,滚滚浓烟火蛇中狂奔出一道身影,等众人看清那道黑黢黢的身影是谁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因其他,只因司锦现在身上前后左右或背或夹或拎着一共五个人! 有知道司锦是厂里新晋最牛批的技术骨干的,此时更是惊的下巴都差点砸地上。 什么时候搞技术的有这么大力气了? 就算现在的人身材普遍偏瘦,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也至少在80~120斤上下。 五个人也就是……400~600斤! 而且这些可都是人呐,又跟容易搬扛的货物大有不同。 货物可以选择自己最能扛劲儿的姿势搬动,而人就不行。 众人纷纷投来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连一向稳得住副厂长都错愕非常。biqubao.com “快!快快!快帮这位同志把获救的同志们平放在地上,快!” 话落一帮人冲过去,七手八脚把司锦手里背上的人全部放下。 眼看着副厂长抬脚朝自己走来,司锦眼珠子一转,身体软软倒在地上。 “诶呀妈呀!英雄同志累晕过去了!”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躺在地上的六个人一块儿被送进了人民医院。 “医生,请一定要救活这些同志,我代表机械二厂全厂上下先感谢各位同志了!” 说话是跟着来医院的公会主席,一个高情商且十分感性的女同志。 说话间她眼眶就红了,那样子恨不得干脆给在场医护人员都磕一个,只为能够救活这些受伤的同志。 司锦在系统空间看的津津有味,一边吃着857奉上的小零食,一边感慨。 “还是这时候的人单纯朴素啊,一颗心都放在工作上,以厂为家,以厂为毕生信念,啧~” 857赶忙彩虹屁敬上,“的确,跟大佬一样伟大,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舍己为公,大公无私了,就是我家大佬这样式的!” “哼哼~” 司锦这边快乐看戏,外面的气氛却始终焦灼着。 工会主席一直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瞧那样子恨不得冲进去以身待之,半点都不掺假那种。 一同而来的还有几个自告奋勇的热心群众,见状纷纷上前相劝。 同样,手术室里的氛围也很紧张。 送来的六个人里,除了司锦只烫伤了手背,其他人都伤的不轻。 有两人直接被炸昏迷,身上脸上更是破破烂烂,呼吸微弱。 剩下那三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是食堂二厨,爆炸时正在备菜切墩,事情发生的突然,他被震的站不稳,一菜刀下去直接切掉了无名指跟小拇指的尖尖。 紧接着火光四起,他又被烟气灌了肺管子,送到医院时也已经意识模糊。 再就是两个比较幸运的洗菜女工,爆炸那一刻这俩人正在给土豆子洗澡,就坐在水龙头边上,距离爆炸点比较远,而且靠近水源后面火势起来时,她俩一直在自救,因此烧伤面积最小。 …… 看了一会热闹,司锦失去了兴趣,转而问857。 “让你扫描的可疑人员呢?”这家伙该不会给忘了吧? 857:“扫描了啊!当时就锁定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就是那时候你着急冲进去救人,我就没说。” 司锦气劫:“你是不是傻?那我出来之后你倒是说啊?现在咋整,人不早就跑没影了啊!” 857赶忙解释,“大佬你别着急,我花积分给那人定位了,丢不了,丢不了!” 司锦哼了一声,倒还不算太蠢! “那你先盯着点,我再歇一会儿再起来,这一天天上班太累,我得多歇歇才行。” 这一歇,直接将歇到了当天半夜。 医生护士推着满身纱布的几个人出来,工会主席立马跑上前询问。 “咋样了医生?我们厂的同志救回来没?”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点点头,“放心,命都保住了,不过还需要住院治疗才行。” 工会主席连连点头,握着医生的手不住的说着感谢的话,眼眶红通通的。 等把六个人全都送到病房,工会主席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伤患,其他人则是留了两个帮忙,其他人都连夜赶回去跟厂领导汇报或是休息了。 这个时候,司锦才悠悠转醒,睁开迷蒙睡眼,哑着声音问:“我这是在哪?欸?那几位同志呢?” 留下来的三人听见动静立马围上来,公会主席更是眼泪直接掉下来。 “徐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今天要不是因为你的舍己为人大义凛然,咱们这些兄弟姐妹可就要…就要…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呐!还是咱二厂当之无愧的英雄!” 司锦被夸的不好意思,心里却在想该如何脱身。 那个搞爆炸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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