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司锦的目光就被旁边路过的一个大叔吸引。 大叔手上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用了一整个版面报道了昨日京都宣判了一个特大特务组织团伙的消息。 司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大叔手里的报纸,直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不再跟857继续掰扯,富国强民的事既然它想做,司锦自然也乐意满足小东西。 心里装着事,司锦加快脚步朝办公室走去。 进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找到今天的报纸,快速浏览了有关特务的这篇报道。 虽然照片拍的很模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角落第二排站着的曾宝珠,以及第三排靠中间位置的曾世杰。 这两兄妹前世害的原主一家家破人亡,自己一家却活的风生水起。 现在好了,按照报纸上所说的,照片里出现这些人全都会被执行死刑。 叛国者,杀无赦! 这是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铁律。 现在,原主的愿望已经实现,剩下的时间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不过在此之前嘛…… 当天夜里,关押着这一次分裂分子的秘密牢房中,一个胖墩墩笨卡卡的小纸人悄悄潜入了进去。 随着一阵清风吹过,牢房里的所有犯人缓缓陷入沉睡。 在梦里他们加官进爵,香车美女,灯红酒绿,一派繁华。 可紧接着,画面如镜子般破碎,转眼周遭景色一变再变。 先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当头丢下来的炮弹,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炮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炸开。 瞬间,血肉四溅! 然而想象中的瞬间死亡并没有来临,紧随其后的浑身灼痛,痛入骨髓那种。 他们翻滚扭曲着残破狰狞的躯体,喉咙中发出不甘的嘶吼呜咽。 没用! 没有人来救他们。 蚀骨的疼痛全都由他们自己承受。 就在他们痛的意识开始模糊时,眼前场景再一次寸寸碎裂成渣。 身上都疼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任务失败回到海岛。 上级不满的训斥,愤怒都咆哮,指着他们的鼻子打骂废物… 腥臭都口水溅在他们脸上,身上,他们敢怒不敢言,心底深处还不受控制的涌起丝丝自责。 上级并没有嘉奖他们,反而将他们一同回去的这些人发配到一个破败的小渔村。 在那里,没有工资,没有物资,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双手靠天吃饭。 从前他们只觉得海风是腥咸的,而现在,当海风拍打在他们脸上,只觉得像是无情的大巴掌拍在脸上。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于心中疯狂滋长,他们甚至开始觉得回到海岛,或许还不如在内地继续生活… 起码,那时候的他们都有着体面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有尊严,有底气。 可惜,回不去了! 就在这种心情漫涨到极点的时候,蔚蓝的天空再一次如同镜子般破碎,跟着一起破碎的还有这些人的精神。 司锦为这些人织的梦里,时间是加速了十倍甚至百倍的。 一个晚上,他们经历了战火洗礼、组织抛弃、众叛亲离、骨肉相残、甚至是各种死亡体验。 而这些体验者当中,自然也包括了曾宝珠和曾世杰。 相较于曾世杰,司锦对于曾宝珠更加‘关心’,因而在她的梦境最后还特别添加了点私货。 前世顺风顺水点富贵人生,以及世人敬仰膜拜点身份地位,当然,也少不了原主一家的凄惨结局。 所以当所有人醒来都是一副无精打采或者疯疯癫癫的状态时,曾宝珠双眼赤红如血,双拳紧握,指甲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扎进肉里。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满是杂草的地面上,悄无声息。 曾宝珠的异样无人发现,包括同样被吓傻了曾世杰。 司锦干完自己想干的事,晚上睡的格外香甜,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差一点迟到。 还是事业脑的徐父敲门喊醒来他,“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吃口饭,上班要迟到了!” 司锦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打开门奔向水龙头。 一家五口吃过饭各自散开,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 司锦如往常一样先是随机选了个车间溜达一圈,之后就百无聊赖在厂区逛了起来。 机械厂嘛,又是上万人的大厂,因而厂区的面积不是一般的大。 道路两旁还栽种了不少国槐和柿子树。 就在司锦无聊闲逛到时候,秘密牢房那边却出了事。 “快!把人送到医院,我这里救不了这种,没有专业设备不能进行手术!” 医务室的大夫失声大叫,面对被抬着过来,喉咙里插着一根牙刷的女人,他表示根本治不了。 狱警没办法,只能向上面申请送医。 一来二去耽误了一些时间,等曾宝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人差点就不行了。 好在曾宝珠命大,经过医生护士的不懈努力之下,总算捡回一条命。 不过由于失血过多,曾宝珠只能暂时留院观察,等情况稳定了再送回牢房。 因为她情况特殊,医院特地批准她单独一间病房,外面来了就两名公安守着,以确保曾宝珠不会死,也不会逃。 …… 咸鱼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司锦下午眯了一会,再醒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慢悠悠来到自行车棚,他那工作狂魔属性的老爹还没到。 司锦无聊的扣着自行车坐子,一心二用还在跟857吵架。 至于吵架的内容…那自然是为了小东西自作主张改变他人设的事啊! 原主明明是个老实人,结果让857守家一段时间回来,司锦的人设已经差不多可以跟徐父齐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听上去应该是食堂方向。 司锦一见有热闹看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不忘叮嘱857。 “你个完犊子玩意,好好看看什么叫做舍己为人大公无私的高尚情怀,别一天天竟想着奴役你姑奶奶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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