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原主围着破烂围墙,想着逃出去的办法,一眼就瞧见了墙角那处的狗洞。 原主喜极而泣,立马回屋用破布单子裹着小桃,连拖带拽从狗洞钻出去。 她却不知道,如此这般正好中了曹蕊欣的计。 原主才刚走出宋府后门的巷子,就被人一闷棍敲晕。 再醒来时,身上不着寸缕,不远处一群脏臭乞丐正在烤肉谈天。 定睛看去,他们烤的哪里是肉? 架子上分明是一具人的躯体! 一个鸡窝头乞丐呲着黄牙,正抓着一小截什么咬的嘎嘣脆。 原主惊恐的眼珠子爆凸,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冰凉彻骨! 那是小桃的手! 小桃幼时曾经摔折过中指,却因为害怕被赶出府没敢告诉她,左手的中指向外侧弯折开去,落下了终身残疾。 原主大脑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小桃的那只手。 耳边是老乞丐们的污言秽语,还有一声声嚼碎骨骼血肉的狰狞声响。 原主哪里见过这般地狱情形,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马蹄声四起,宋司锦是被一阵惨叫哀嚎声吵醒的。 睁开眼,一把雪亮长刀正抵在她脖颈上,微微的刺痛感后,雪白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细若丝线的血痕。 原主死了。 死在仲夏将至的破庙中。 身无长物,衣不蔽体,死不瞑目。 司锦:“……”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论原主短暂一生的遭遇,或许非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 大冤种! 纯炮灰! 难怪原主的不甘与怨愤冲破天际。 857一脸愤愤,“大佬,原主太惨了!渣爹、后妈、昏君全都让她给遇上了!” 司锦却只是轻嗤一声,“不过是皇权争斗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还是她父亲亲手奉上的,其他人不过是推波助澜。” “那个曹蕊欣也不是个好的,原主当局者迷看不清楚,咱们可是看的真真的,她就是故意引导原主跑出宋府的!” 司锦没再说话,她在想这个位面的任务要怎么做? 原主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说来简单,可小姑娘哪里知道她的仇要想报利索,所牵扯到的人和局势波及太广。 还得要慢慢谋划才是… “绘制京畿附近地图,标注重点人事物,我有用。” 临睡前司锦交代了一句,857立马屁颠屁颠去干活了。 马车摇摇晃晃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一处镇子,马车停下,小桃轻声唤道:“小姐,该下马车了。” 司锦悠悠睁开眼睛,一秒回神进入角色。 弱柳扶风的撑着小桃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缓步下车。 下车时刚好前头的曹蕊欣也被丫鬟扶下马车,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不经意交汇。 司锦敏锐察觉到曹蕊欣眼里情绪,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宋家人口太多,宋仁怀直接包下了整座客栈,让曹氏安排各房休息住处。 回到客房,司锦狠狠抻了个懒腰,听到敲门声又马上端端正正坐好。 小桃端着一茶盘点心进来,嘴里碎碎念着,“这里点心粗陋,小姐先对付用一点,晚饭马上就好。” 司锦不在意这些,走过去拾起一枚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嚼着。 “这里叫做白马镇,是洋淮往京都都必经之路,过了白马镇就是望京岭,出了望京岭就算是京畿地区了…” 小桃一边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司锦,一边整理床铺,嘴巴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司锦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盘算,觉得这个望京岭的位置可以稍加利用一二。 不过,还得等857扫描回完整地图才行。 她现在一没钱二没人,除非自己性情大变亲自出手,否则想做任何事都要谨慎再谨慎。 晚饭过后,小桃抱着一床被子进来,熟练的往脚榻边上铺。 司锦眼皮子一跳,想起她晚上会睡这里守夜,立马出声阻止。 “小桃白日也辛苦了,今晚就不必在我这屋守着,去找张嬷嬷一起睡吧。” “那怎么行?小姐若是晚上起夜,小桃好在一边守着,外头不比家里方便,小桃不放心小姐。” 司锦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道:“怎么不行?我是没手还是没脚?行了,你赶快下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得要你照顾,可不能因小失大!” 小桃张了张嘴没再反驳,想到小姐身边只她一个得用的,立马又心疼起来。 司锦不知她又脑补了什么,目送小桃忧心忡忡离开房间,快步下床给房门上了锁。 不放心,又给房门贴了一张隔绝符,这才安心坐回床沿。 古代当真是一点隐私也无,唉! 恰好这时857一脸兴奋的回来了,一张口就是条不错的消息。 “大佬大佬!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它一脸“你快问我”的欠揍表情,司锦没好气瞥它一眼。 “快说。” 857哼哼两声,凑近了司锦一脸八卦的道:“万万没想到,京畿边上竟然还窝藏着一窝土匪!” “哦?”司锦来了点兴趣,等着它继续说下文。 857却卖起关子,结果自然是差点被团成球搞比赛,这才老老实实交代。 望京岭绵延数百里,一直从京畿道延伸到关中地区,是预防北方蛮族战马的天然屏障,自古以来便被称为天下雄关。 太祖建国之初便下令征集徭役补充修缮望京岭,却因多年战乱百废待兴,这件事便被耽搁下来。 后面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当初征集的那些劳工有一部分人没有选择回乡,而是在距离她们这200里的一处天险留了下来。 战山为王。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处土匪窝已经发展的具有一定规模。 京畿道属官一直知晓山上有一窝土匪,可那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又从未下山祸害过百姓,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biqubao.com 双方隐隐有互不侵犯的趋势。 司锦摸着下巴沉思,深觉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我去换身衣服,不亲眼看一看还是不放心。” 要是可以的话,司锦想先合作一把,看看这伙人的底线,再谋其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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