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山林格外危险,这里有血气冲天,不宜久留。 厉晋柏安抚了老妻好一会儿,符山花脸上的苍白褪去一些,他立马吩咐儿子们抓紧出发。 王翠她们也没心思琢磨公爹跟婆母的八卦,赶紧重新紧了背带,将刚打斗间掉落的东西拾起。 这时,二婶徐印章才发现女儿的异常,惊叫:“司娇!你咋了?你可别吓娘啊!” 四岁的小姑娘此时脸色潮红,嘴唇发白,僵直站立在雪地里,眼神没有焦距。 徐引章被闺女的样子吓得手脚冰凉,冷风吹过额头上的冷汗冻的她一个激灵。 “二河!二河!快来看看咱闺女咋了?她咋不动了呢?” 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厉明河被媳妇儿一喊,手脚并用赶紧过来。 “咋了?娇娇!”他一把抱起女儿,用眼皮去贴女儿的额头。 滚烫! 再看女儿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模样,一向谨小慎微的他彻底慌了神。 “爹!爹!娘——快来看看娇娇…她发高烧了!” 孙女的突然发病让厉家人全都乱了心神,一个个跑过来查看司娇的情况。 司锦挤不进去人群,只好让857给查看一下,要是病了就给喂些药片。 忙的跟陀螺似的857动作飞快,三两秒便听它惊叫出声。 “大佬!不好了,小丫头离魂了!” 闻言司锦眉头一皱,原以为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低级位面,不成想竟还有生魂离体的情况。 她眯了下眼睛,朝司娇头顶上三丈高看去,果不其然看见小丫头两道虚影在那瞟着呢。 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她这边,司锦手指弯了弯,再向下一勾。 司娇的魂魄从半空中直直坠下,“砸”进了身体当中。 司锦又凌空画了道安魂符拍过去,把还不太稳的魂魄固定住,以免再一次越体而出。 几个呼吸间司娇眼神有了焦距,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们,小丫头哇的一声哭出来。 “呜哇哇——爹爹!娘亲!” “好多血!还有胳膊…呜呜呜……” 徐引章心疼的抱过女儿,后怕的情绪汹涌,自责的难以复加 要不是刚刚她忽略了司娇,孩子也不会被血腥场面吓成这样… 另一头857已经在邀功了,得意的模样好像只花蝴蝶。 司锦只好勉为其难夸了它一句,“做的不错。” 这下狗统高兴了,小翅膀挥舞的更欢,“那是,刚我还给小丫头喂了退烧药,保准她半个小时就不烧了!哼哼~” 自己这么棒大佬肯定更喜欢它了! 这可怎么办呢?好害羞! 只能以后更加努力表现,来个双向奔赴的样子…(对手指JPG.) 一场惊吓来的快去的也快,这里血腥气太重,厉晋柏不敢再耽搁,招呼儿子们立马启程。 司锦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流放地苦寒难捱,再看看地上死或没死的这些土匪,小手抓住了厉明泽的衣袖。 “四叔…” 厉明泽不明所以看向侄女,对上司锦闪着光的双眼,一瞬间想到刚刚她神勇杀敌的场面… “有事?”他试探着问。 可别再惊吓他了,小叔可不禁吓的啊! 红扑扑的小脸缓缓扬起一抹笑,雪白的小米牙整齐的刺眼。 厉明泽忽然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表情都僵了几分。 只听小姑娘糯叽叽的说,“四叔,我们去捡东西吧!” 厉明泽一级戒备,谨慎问道:“哪里捡?” “喏!那里——” 顺着大侄女的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这丫头说的就是那群山匪! 还不等他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司锦改为牵住他冰凉的手。 “走吧,那么好的皮袄子给坏人穿白瞎了,还不如咱们拿回去穿,你看爷奶他们冷的,四叔难道不心疼吗?” 不大的小姑娘一本正经劝说,少年脸上的抗拒逐渐变成了坚定。 人都杀了,还怕摸尸吗? 干! 叔侄二人落后队伍几步,蹲下身开始干活。 厉明泽负责扒死了那几个的反毛袄子,司锦则是在他们身上摸索。m.biqubao.com 小块的银子、手指上的金镏子、脖子上挂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吊坠、腰间的荷包… 总之值点钱的通通都收缴! 趁厉明泽没注意,司锦拿出一个小布袋,将搜到的东西全都装面。 二人的手脚特别快,没一会儿就扒完了死掉山匪的全部家当,就连略微干净些的羊皮靴子都没放过。 厉明泽身边已经隆起一个小山包,而那些死掉的山匪只剩下一身里衣裹身。 这时,一个之前被司锦射中手腕跟膝盖的山匪悄悄摸过手边的刀,眼中凶光乍现,对着弯腰打包衣物的厉明泽后背砍去。 司锦察觉到危险美目一厉,随手拿起刚摸到的银锭子朝那人砸去。 “嘭——” 山匪脑袋被砸出一个血窟窿,瞬间瞪圆眼珠死不瞑目。 “哼!找死!” 后知后觉自己险些没了,又被五岁侄女救了的厉明泽:“……”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怔愣两息加快了手上动作。 司锦的“摸尸”行动还没结束,她不光摸死人的,还顺便把还活着那些也一并扫荡了。 碰上那不服的就给他来一下子,保准一秒安静如鸡。 最后她走到大胡子匪首身边。 “鸡飞蛋打”的土匪头子已经疼晕过去,血迹染红了他的免裆大棉裤,周围雪地一片鲜红。 司锦眼神冰冷活在男人长满胡须的脸上,毫不客气开始扒。 就是这个狗东西前世害了司娇!也害了王翠跟徐引章…就连已经40岁符山花都被他赏给那些个没人性的山匪了! 只有小姑厉宝珠先一步撞上山匪的大刀,以死保住了清白。 因为一路忍饥挨饿,厉晋柏他们根本没有力气对抗这群五大三粗的山匪,只一个照面就死的死残的残… 司锦没有一开始就把这几个人赶尽杀绝,为的就是留他们一口气,慢慢折磨。 将大胡子扒的只剩一条亵裤后,司锦满意了。 冰天雪地赤膊于此,不死应该也很难受吧… 司锦拿走了他的貂皮大氅,剩下的脏的不能看了,被她一把火烧掉。 大胡子被浓烟呛的咳嗽起来,司锦指尖滑动间往他嘴里弹了一颗药丸。 “好好享受吧,咯咯咯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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