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生物畏惧于眼前人的手段,闷着头钻进了小纸人当中。 司锦轻轻抬手,黄色纸人从地上飘起,停在半空当中。 再一挥手,灵气灌注之下,眨眼间仿若吹了气的气球,长到半人多高。 嗯…有鼻子有眼的,就是不太对称,临时做的多少有那么点子粗糙。 857抽抽嘴角,这玩意丑的…嗯,别致。 司锦无辜的眨眨眼,这真不赖她,都怪时间太仓促。 嗯…就是这样。 “说说吧,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又为什么跟着林思敏。” 小纸人僵硬的扭了扭脖子,张张嘴,发出干涩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 她眼中迷茫不似作假,随着她的缓缓叙述,司锦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人,或者说此魂,原本名叫凤天蘅,是上元界第一大宗门的天才小师妹。 刚刚进入宗门不到两年,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巅峰,在同辈弟子当中也属佼佼者了。 只可惜上元大陆本源枯竭,灵气愈发稀薄。 她被宗门指派出去寻找异象来源和破解之法。 凤天蘅为人坚韧果敢,不是小说中那种只知道撒娇卖痴的蠢萌小师妹,而是有大志向一心向道之人。 也正因如此,她不怕苦不怕难,满心想着要找出灵气枯竭的原因,期间经历重重磨难从未退缩。 直到有一日,她来到南海之际,在那里看到了异象。 天空五彩霞光乍起,伴随着鸾鸟长鸣,引得四方雷动。 海上忽然之间出现一座仙岛虚影,气息飘渺,隐隐带着天道法则之意。 冥冥之中一道声音指引着她,一定要进去,生路就在仙岛秘境当中。 为了这一线生机,凤天蘅毫不犹豫飞身进去。 谁知下一秒两眼一黑,再醒来时就成了一道残魂。 “不是我想跟着林思敏,而是我根本不能离开她超过30米,否则必然浑身不适,重则烈火焚身。” 太痛了。 凤天蘅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每一次都是那么痛。 那种痛楚灼烧灵魂,每一次尝试都让她感觉仿佛在鬼门关走一遭。 “道友,烦请您为我解了这禁制。” 司锦也终于确定,原世界当中的那个“林思敏”,应该就是眼前人。 看她的状态也知其神魂受了重创,否则也不至于连个完整人形都维持不住。 只是…… “你当真不知因何来到此界?” 凤天蘅摇头,“不知。” 司锦想想那个糟老头子,就觉得把祂送到蚀精天域都算便宜祂了… 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司锦从空间翻找出一只小葫芦。 “你先进来把,养一养残魂,否则凭你现在的状态怕是不久就要消散了。” 纸人形状的凤天蘅咬了咬唇,看的司锦眉间不由的抽搐两下。 啧~辣眼睛! 是她该得的,现世报嘛。 “道,道友…我本不该隐瞒,只是说出来又怕不妥…” 她偷偷抬眼看了下司锦的表情,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其实…我能感觉得到,叫林思敏的小姑娘跟我的神魂相合,想来应该是送我过来之人可以安排。” 夺舍。 多么阴损的法子啊! 她本是修行正道的修士,根本不愿意行那阴诡手段害人,这才一次次尝试远离林思敏… 只可惜她不知被什么禁锢,根本挣脱不开。 上次林思敏差点在学校出事,她尝试过帮忙,可残魂状态下的她对外界完全造成不了影响。 把她给气的啊! 在看清坏人脸之后,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飘到楼上躲着,也没有发现司锦的存在。 司锦挑了挑眉,“待事情了解我再与你细说,现在先进葫芦里来吧。” 随着她话音刚落,凤天蘅的残魂就被一股吸力吸进了葫芦里。 巴掌大的小葫芦被司锦握在手中,随手丢进空间。 857:“大佬,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不是算完成了?” 司锦瞥它一眼,“嗯,接下来就让我带着全家踏上修炼之路吧!” 林思敏在慕容家住了三天,林爹的身后事也处理好,便来跟司锦辞行。 司锦也没有过多挽留,她身上的“东西”已经解决,剩下的生活还要靠她自己才行。 家里没有了外人,慕容亦辰也从国家那边知晓了灵气复苏的确切消息。 慕容家正式开启了修真之路。 根据这个位面的规则,司锦先装模作样给全家测了灵根。 以外发现便宜爸妈都是纯净的单灵根,一个风系,一个水系,是修炼的好苗子。 反倒是两个哥哥资质普通,大哥慕容司烨也是水木金三条灵根。 司锦结合实际考虑,将比较弱的水木灵根剔除,只剩下较为粗壮的金灵根。 想了想,司锦又找了一本入门功法书,根据这个位面的特殊性加以改编,让慕容亦辰交到上面。 前世因为有凤天蘅的到来,龙国才有了修炼法门,现在凤天蘅在葫芦里,这像重任只好她来完成了。 送佛送到西,司锦还找了一套练体术一并上交,毕竟单灵根的人是少数,有了练体术也能暂时安抚人心。 接下来的时间司锦的生活简单也充实。 每天除了督促家里人修炼,剩下的时间就满世界溜达。 临走前她又去见了一次林思敏,这辈子的林思敏没有出意外死亡,也没有被凤天蘅占了身体,但依旧走上了修炼之路。 “谢谢你,慕容小姐。” 这是林思敏内心深处憋了50年的话,如今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司锦不是来听这个的,不在意摆了摆手。 “有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年,其实当年……” 司锦把曾经有个残魂想占她身体的事情说了,没想到林思敏的反应很平静。 “弱小就要被欺负,没关系,我现在不再弱小了,以后也没人敢欺负我。” 六十多岁的她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怯懦,金丹中期的修为让她充满自信。 命运或许不公,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不要轻易放弃,或许转机就在努力过后的某个黎明。 光照大地,司锦仰头望了眼湛蓝天空,一朵肉乎乎的云朵好似动了一下。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这个位面能演化出更加完善的修真体系。 真正的山河永固,盛世长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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