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见主角走了，也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聊着天散去，徒留齐墨莲与陆萧蔚、陆萧韵三人站在原地，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贱人！既然敢这样羞辱我！刚才就应该打烂她那张嘴！”齐墨莲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马后炮起来。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披头散发的仿佛泼妇一般，哪里还有尚书府主母夫人的气度。 “母亲！” 陆萧蔚皱起了眉头，唯恐因为齐墨莲的缘故，让自己丢了脸。 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绝对不能因为自己有个妾室出身，为人粗鄙的娘亲，就沾染上污点。 好在此刻周围的百姓散去，也就没有先前那么引人注目，还真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一幕了。 而齐墨莲却误会了陆萧蔚的意思，真以为女儿失心疯，要胳膊肘往外拐了呢。 “难不成你就把那些嫁妆让给那个小贱蹄子了？那可是一笔价值不菲的东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了多少理由哄骗她，就为了把这些好东西留给你们姐妹二人。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了还给她，你是不是疯了？”齐墨莲又气又心疼。 陆萧蔚也同样肉疼，但是就刚刚那个层面来讲，她如果不答应下来的话，今天根本不可能善了。 但这一切就算是给齐墨莲解释了，估计她也听不懂。 陆萧蔚拧了拧眉头，低声说道：“事已至此，没有其他办法了，否则那陆皎皎再发疯，跑到皇上那里告上一状，谁知道尚书府会不会被她给牵连？” 说起此事，齐墨莲的脸色倒是变了变。 的确，陆皎皎这段时间的变化太明显了，居然已经学着告状，告到皇上面前去了。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别的都还好说，倘若陆皎皎真的把这件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去，那到时候可就是尚书府的大麻烦了。 齐墨莲想着这种可能性，不由得被冷汗浸湿了后背。 一旁许久未开口的陆萧韵，也是愤愤说道：“那贱人最近跟吃错药了似的，我怀疑她之前就一直在同我们装傻充愣，故意让我们对她放松警惕呢！” “姐姐，别说了，我们还是先回府吧。”陆萧蔚扫了一眼周围零星还没离开的人，低声说道。 有些话在外面不方便说，就怕落进了有心人的耳朵里，还不如赶紧回去，从长计议这件事情。 母女三人想法都是如此，便很快一同回到了尚书府中。 …… 尚书府并未像齐墨莲所言的那般，情况危难乃至缺衣少食，那根本就是她胡编乱造出来，希望从陆皎皎的身上拿走部分银子的借口罢了。 实际上，尚书府不仅不缺钱，反而他们的日子过得，要比陆皎皎好上十倍，百倍不止。 但这些事情，他们自然不可能让陆皎皎知道，毕竟如果那个女人知道的话，估计又要跟他们闹了。 回府以后，齐墨莲在屋内来回踱步半日，依旧没能咽下心头的这口气，当即就去书房找了陆明朗告状。 这陆皎皎！还真当她没辙了呢！ “急匆匆的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瞥见她的到来，陆明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抬头看过来。 齐墨莲连忙来到了陆明朗的身边，将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尽数告知，说到后面委屈巴巴的抱怨道：“老爷，你是不知道陆皎皎那丫头究竟有多嚣张，那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甚至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跟我讨要嫁妆，她根本就没拿我当母亲看待！” 齐墨莲苦着脸继续说道：“算起来，京城内的小姐还有哪个比她更不孝，生性更顽劣的？我实在是想不到，我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她竟成了这样恶劣的性子，这传出去了，估计别人都觉得，是我这个当娘亲的没教育好。” 齐墨莲的话半真半假，但又理直气壮，听起来真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将全部话语收入耳中的陆明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你是说，她当众讨要嫁妆？” 齐墨莲点了点头，唉声叹气道：“当时就在定安侯府门口，她自己是爽快了，倒让我和蔚儿韵儿下不来台，也让那些围观的人看在眼里。用不了多久，我们母女三人就要成为这京城当中天大的笑话了。” 陆明朗微微眯起眼睛，想起陆皎皎肆意惹事，府门前不惧人言，以一敌十同的街市混混缠斗，这一桩桩一件件，做的哪里像个尚书府出去了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明明自己另外两个女儿跟她同在齐墨莲膝下长大，但其他女儿的性格，就跟陆皎皎完全不像。 说到底还是随了她亲娘。 想起那个女人，陆明朗脸上的厌恶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齐墨莲一直暗中观察着，见此，心里一乐。 看来陆明朗是要向着她了。 陆皎皎的母亲在尚书府内很早就因病去世了。 没有母亲的庇护，尚书府的婆子丫鬟们又惯会拜高踩低的，背地里不少折磨陆皎皎。 而陆皎皎又是个不聪明的性格，笨嘴拙舌学不会跟父亲告状，反而动辄惹了陆明朗不喜欢。 多重因素也导致陆皎皎，在尚书府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更别提现在发生了这等事。 “老爷……” 见陆明朗许久没有开口，齐墨莲试探地又叫了一声，成功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陆明朗正了正脸色，顺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册，沉声说道：“她既然能做出这些事情，说出这些话，就表明她已经跟尚书府没有什么情分了，原本她也已经嫁入了定安侯府，是定安侯府的人，现在已经不是尚书府的人了，那嫁妆不需要还给她，你不需要为了这件事情忧心。”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齐墨莲顿时脸色一喜，连声答应了下来：“是是是，老爷，妾身明白了。” 有了陆明朗给自己撑腰，齐墨莲瞬间觉得腰板儿又重新挺起来了。 区区陆皎皎也想跟她斗？！ 想得美！ 陆皎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嗯，退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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