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皎皎这话一出,背后行人竟也反应过来,开始不是说的嫁妆吗?!怎么就说到一家人身上去了?! 到底是这“京城第一才女”会说话,故意把人引到其他的方面去,让人险些遗忘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很难想象这个人究竟是何居心。 也有人现在回过味儿来,这陆萧蔚不就是借着一家人、亲情这样的道德枷锁,故意来绑架陆皎皎,让她有苦难言吗? 这件事情明明是他们母女三人做的不对,怎么说着说着又变成是陆皎皎的错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怎么就落到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身上了呢,传出去未免让人觉得笑话。biqubao.com 身后物议沸腾,声声指责,将把陆萧蔚逼到绝境。 若是不认这嫁妆的事儿,她这第一才女的美名岂不是没了,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一定会觉得她虚伪,背后议论他的。 别的姑且不论,单是这一点,她就接受不了。 天知道她究竟花了多大力气,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像现在这样名满京城。 如果只是因为一件小事,就毁了名声的话,未免太不值当。 到了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姐姐说的极是。” 陆萧蔚脸上扯着笑容,心中却是暗骂不断,她暗道一句“该死的”,恨得简直咬牙切齿。 不曾想陆皎皎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事已至此,除了承认……恐怕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她若是此刻说出不符合身份和性格的话,恐怕会有损自己的名声,甚至被说是……贪得无厌。 这么想着,陆萧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沉,依旧维持着脸上故作温柔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代替齐墨莲承认了下来:“姐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什么?!” 话音刚落下,齐墨莲便忍不住声音尖利的开了口。 自己家女儿怎么突然间胳膊肘往外拐了?难不成她也被陆皎皎那个恶毒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了?! 齐墨莲原本张嘴就是想破口大骂,好在陆萧蔚眼疾手快拦下了她,连忙朝着陆皎皎僵笑道:“姐姐,你说的都对,毕竟那些都是你娘留下的嫁妆,尚书府自然是没有霸着不还的道理。 只是母亲先前,可能忘记了此事,才迟迟没有提起,今日既然提及了,母亲便定会将那些嫁妆,原原本本地送回来,姐姐你可莫要再计较了。 要不然伤了一家人的和气,不说我们母女三人,只是说父亲,可是否要伤心的。” 她一番话说的大气又体贴,把自己的人设立得稳稳当当,受到了围观群众的连连赞叹。 陆萧蔚表面看起来格外识大体,实则她心中早就恨死陆皎皎了,更别提是心在滴血的齐墨莲了。 齐墨莲恨不得喝陆皎皎的血,吃陆皎皎的肉。 那批嫁妆价值不菲,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还给陆皎皎,一早就准备全都独吞掉了。 谁知道近日来一趟讨要银两,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哪有这种道理? 尽管齐墨莲他们母女三人心知肚明,那些东西原本就是陆皎皎的,人家要回去也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陆皎皎在尚书府上的时候,向来说他们的欺负压榨,根本没有得到过什么好东西。 就算是陆皎皎真的有点儿好东西,也全都被他们给拿走了,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早就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陆皎皎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东西。 欺负陆皎皎,根本不叫什么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说两句好话,哄骗哄骗陆明朗也就算了。 后来陆明朗根本就不关心自己这个长女了,他们连谎话都不用想,想欺负陆皎皎就可以欺负她。 骗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呢? 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不得不答应下来,暂做缓兵之计。 “那明日我便差人去取,免得妹妹忘了今日所言。” 没想到陆皎皎连拖时间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直接跟他们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就算是想拒绝都没得拒绝。 毕竟他们刚刚都已经答应,要把这些东西还给陆皎皎了,如果现在拒绝了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在说场面话,而压根没打算还给陆皎皎了。 可是答应了还不还的话,按照陆皎皎现在这个性子,怕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让尚书府丢好大一个人。 现在已经不是骑虎难下的问题了,是他们完全被架在火架上烤来烤去,根本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这下直接气的齐墨莲脸色发白,要陆萧蔚扶着才能站稳。 行啊,这陆皎皎是真行啊。 从前在尚书府上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她有这么厉害的脾气? 现在竟然飘到敢跟他们叫板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让陆皎皎嫁到定安侯府来。 真不知道定安侯当年是被陆皎皎怎么迷惑了,才能够看上这样的女人,还把她娶进了家门。 齐墨莲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气的咬牙切齿。 她那时候就已经猜到,陆皎皎有朝一日小人得势的样子,没想到跟她想的居然分毫不差。 “呦?这是站累了,那便赶紧回府歇着吧!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 目的达成,陆皎皎不愿意再跟她们继续掰扯下去。 和这群人多说两句话,都觉得侮辱了自己。 陆皎皎慵懒地朝她们看了看,随即收回目光,领着手下和陆长宁款款回府,就连单单一个背影都透着几分随性。 而站在原地的齐墨莲母女三人,已经快要被她这副姿态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破口大骂了。 如果不是见外面围了这么多人,怕影响了自己的形象,影响了尚书府的形象的话,她们估计都要开始撒泼了。 这场闹剧随着陆皎皎离开,也总算落下了帷幕,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三三两两的散开了,但都有些意犹未尽。 “唉!没意思!” “是啊是啊!真想再见定侯夫人一人单挑十个大汉!” “我想看定侯夫人单挑赌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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