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那边的热闹,陆皎皎又将视线放在了陆萧韵的身上,她眼中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像是淬了冰霜一般。 陆萧韵被她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是怎么的,她现在居然越来越惧怕,之前自己完全看不起的长姐来了。 陆萧韵眼见着陆皎皎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阴冷,开口时语气都结着冰碴。 “妹妹,收拾完了她,我们之间的账也是属实应该清算清算了。你先是骗我定安侯的钱财,如今又来挑拨是非,混淆我定安侯府的血脉,真是其心可诛,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说着,漫步上前,咄咄逼人的架势让陆萧韵完全没办法招架。 陆萧韵被陆皎皎的冷光盯着,犹如置身冰窖,脚步一虚,后退好几步后才哽着一口气道:“陆皎皎!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对我动手,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呵——”陆皎皎轻蔑的嘲了一声,全然不把陆萧韵这所谓的威胁放在心上。 不会放过她? 她陆皎皎自从来到了这里之后,也从来没享受过来自父亲母亲的爱。 对于这种毫无感情的人,她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感受呢? 她可不是原身那种,想要靠着讨好或者的亲情的人。 陆皎皎冷笑一声,随后以迅雷之势,从护腕上拔出一颗珍珠掷出,珍珠以破空之势朝着陆萧韵面门而去,陆萧韵惊恐的瞪大了眼,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那一瞬间,陆萧韵丝毫不怀疑陆皎皎是真的想杀了她。 陆皎皎实在是太果断了! 只听见叮的一声,黄豆大小的珍珠深深的嵌入墙壁,与此同时,陆萧韵耳边的血红玛瑙耳坠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萧韵腿一软,瘫软在地上,看着身后嵌入墙壁的珍珠,心中全是后怕,要是刚才这珍珠打在她身上的话...... 光是想象,都让人后背发凉! 她好像差一点就没命了! 看着陆萧韵被吓傻一动不动的样子,陆皎皎连眼神都不愿再给她一个。 女人抱起还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小奶团子,将冷光对准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她环顾一周,说出的话威严十足,不容置疑。 “我定安侯府,永远只有褚莫璃一个世子,绝无第二人,倘若再有人胆敢搬弄是非,毁坏我夫君清誉,觊觎我儿子的位置,我陆皎皎,决不轻饶!” 说罢,她衣袖一挥,抱着小奶团子便转身回府,身旁的佣人立即会意,将大门轻掩,将所有喧嚷都隔绝门外。 但未关严的房门,被风吹的吱吱作响,门缝中隐约可以看见陆萧韵跌坐在地上,耳畔回荡着陆皎皎透着杀意的话语,身体抖的如筛子一般。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陆萧韵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从前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姐姐吗?!biqubao.com 这分明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短短的时日,怎么能让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 陆萧韵瘫坐在那里,一直等人群都散去了,才勉强回过神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心神恍惚的回家去了。 …… 回到院中,陆皎皎仍能感受到小奶团子微微颤抖的小手,顿时一阵心揪。 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刚才小朋友听到那番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们家小朋友年纪还这样小,成年人世界里的那些复杂,原本就不应该让他沾染。 是自己这个做娘亲的失职了。 “别怕,娘亲在。” 她轻轻拍了拍小朋友的背,才令小朋友微微发颤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幅场景看的陆皎皎又是一阵心酸。 小奶团子眼底仓皇,就在刚才,他真的以为娘亲要将那个孩子接回侯府。 如果那个孩子被接回侯府的话,娘亲会不会也一样喜欢他? 会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说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吗? 褚莫璃紧紧抿着唇,小手不自主地抓住了陆皎皎的一片衣袖。 他觉得有些后怕。 还好那个孩子不是爹爹的亲生骨肉。 他实在有些小心眼儿,他不希望有人来分手娘亲对自己的宠爱。 陆皎皎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小朋友仍旧十分低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很害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影响到他们家小朋友。 毕竟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勉强让这孩子敞开心扉。 如果因为外人的一场闹剧,让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打了水漂的话…… 陆皎皎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去弄死那两个人。 她叹了口气,想了想,蹲下身去,平视着小朋友的眼睛,“阿璃是不是觉得不开心了?” 小朋友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很快犹豫了一下,又迟疑的点点头。 陆皎皎赶忙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安慰道:“阿璃是不是害怕,会有其他的人出现,娘亲就没那么爱你了呀?” 小朋友闻言又诚实的点点头。 陆皎皎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甜的气泡来,她柔声承诺到:“阿璃放心好了,在娘亲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孩子,娘亲也只会爱你一个。我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的孩子,进入我们侯府。” 小奶团子听着说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看着陆皎皎。 他没听错吗? 娘亲刚刚说会永远只爱自己。 ……这是真的吗? 小奶团子试探性的拉住陆皎皎的衣袖,很快,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好了好了,娘亲陪阿璃读会儿书好不好?” 小奶团子窝在陆皎皎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陆皎皎很快找了本儿故事书,给小朋友讲了起来。 她的面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却已经在默默的思考着,今天的事情究竟会是什么人的手笔? 如此阴险的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辱没定安侯府的名声,还吓到了自己家的孩子。 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这些人。 但凡敢从背后动歪心思的,她都要让他们彻彻底底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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