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没有马上去厨房,而是躺在炕上闭上眼睛装睡。 要等姜盈过来喊她,她才出去。 此刻,身在厨房的姜盈心中纳闷,往常姜歆最疼她,今天姜歆明明知道她想在炕上躺一会,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厨房替换她? 难道睡着了? 姜盈打一个哈欠,朝陈娟说道,“小姑,我昨晚没睡好,看到你家的暖炕就想躺一会。可我觉得我和我姐都躺炕上暖和,不太好……” 陈娟未做他想,“想躺就去躺吧。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的?快去炕上暖和去吧!我这边还剩一点地瓜就洗好了,锅里煮着的地瓜也快熟了,不用再添柴火,至于切地瓜,有小丹她奶奶帮忙就行。” “那我去了。” “去吧!” 陈娟目送姜盈走出厨房。 姜盈走进卧房时,看到姜歆和陈缘丹都闭着眼睛。 姜歆的呼吸均匀,在姜盈看来,姜歆是真睡着了。 陈缘丹是在装睡,被姜盈看出来。 姜盈故意躺到陈缘丹旁边,朝她耳语,“小丹,别装了!识相的话,就乖乖当你的小孩,不要胡言乱语,长不大的孩子不是没有!希望你不是其中一个。” 陈缘丹纳闷,同样是装睡,为什么姜盈只能看出她在装睡,却看不出姜歆也在装睡? 陈缘丹睁开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故意说道,“姜盈,你声音小点,别把大姐给吵醒了。” 姜盈冷笑一下,“我姐也是你能叫的?我可不承认你是我妹妹!” “姜盈,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这几年,人前你对我好,人后对我没有好脸色。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是重生的,上一世,你对我姐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机缘巧合,几年前你跟我灵魂互换过,你的一些记忆留在了我的脑子里。我姐以为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还不知道你就是上一世的姜丹!你说我姐若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你?她一定讨厌死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重生在缘丹身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可能是直觉吧!” “每次你跟我单独相处后,我的身体都会出些问题,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没错。我确实对你做了一些事情,但那是为你好,可以净化你的心灵!你重生后依旧会诅咒术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你不是姜盈,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姜盈。你不疑惑我为什么可以帮你净化心灵吗?” “当然疑惑!上一世你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子,这一世,你变化很大,难道你也是重生之人?” “我不是。我只是有了一些异能而已。” “什么样的异能?” “可以帮助会诅咒术的人净化心灵,也可以看透一些人的内心。而你,就是我的目标。等你哪天完全忘掉诅咒术了,我便不再针对你!” “仅仅是因为这个?” “没错。不然呢?你以为我因为什么?” “我以为你是诅咒之魔呢。” 姜盈一脸诧异,“诅咒之魔是什么意思?” 陈缘丹解释道,“就是诅咒术的最高境界。” 姜盈摆摆手。“我怎么可能是?你比我成为诅咒之魔的概率更大!你有诅咒术的底子,我没什么底子。” “你把我的诅咒术都吸收走了,那不就成为你的底子吗?姜盈,咱俩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今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戴芸有什么关系?” 姜盈冷笑一下,“小丹,今天你的胆子很大啊!往常你都不敢跟我说这么多话,今天你是觉得我姐睡在炕上,我不敢把你怎么着,是吧?” 陈缘丹一脸镇定。“没错。我知道你很在意歆歆姐,若不是她在,我真不敢这么问你,因为我知道,你想弄死我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姜盈看一眼姜歆,紧接着看向陈缘丹。“我跟戴芸没有任何关系。你想多了!我没有拿你的诅咒术当底子,我虽然很讨厌你,但依旧帮你净化脑子里的诅咒术,不为别的,只为这一世你不再伤我姐的心。” 话音刚落,姜盈的双手已经落在陈缘丹的肩膀上。 渐渐地,陈缘丹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睡过去。 姜盈收回手,往炕上一躺,也睡过去。 五分钟后,姜歆睁开眼睛,起身,走出卧房,走进厨房,趁着往炉膛里添柴火的档口,把口袋里的纸团扔进炉膛。 之后去茅房,进空间。 “空间,你觉得盈盈说的话可信吗?” 空间的声音传来,“我觉得不可信。姜盈什么时候有了异能?她瞒了你多久了?恐怕得有好几年了。你俩的感情那么好,她为何不告诉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刚才她那番话,估计是敷衍陈缘丹的。” “空间,其实我心里挺矛盾的,万一明天冯建国测试出戴芸的徒弟就是盈盈,我真的宁愿这只是一个梦。” “歆歆,放平心态吧。若真是盈盈,我们想办法解救她。” “好。对了,小金还睡着吗?” “是的。” “好吧,我出去了。” 姜歆出空间。 姜盈和陈缘丹睡了足足三个小时,才醒过来。 吃过饭后,姜歆带着姜盈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姜歆没有问姜盈有关异能的事,而是说道,盈盈,明天我们去冯叔家,带点什么好呢?” 姜盈笑着回答,“我们带些风干排骨吧?咱家院子里晒了好几扇肋排呢。” “行吧。” 翌日上午十点,姜歆和姜盈抬着一扇肋排走进冯建国家。 冯建国和王黄灿热情地迎接她俩进门。 没一会,冯建国的几位学生敲门走进院子。 这几个都是冯建国昏迷前曾过来拜年的人。 冯建国不着痕迹地观察姜盈和那几个学生,发现姜盈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仿佛要做什么胸有成竹的事情。 冯建国暗叫不好,背对着姜盈,朝姜歆使眼色。 姜歆明白冯建国的意思,事态有些不可控,姜盈可能要搞事情。 为了避免姜盈伤害更多人,姜歆朝姜盈低声说道,“盈盈,陪我出去一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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