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最终点头同意。 姜歆是家里的主心骨,只要她点头了,别人不会反对。 陈娟喜极而泣,“我又有闺女了!歆歆,你能不能给她起个名字?” 姜歆希望陈娟能把这个婴儿养成一个跟上一世不同的姜丹,“就叫她缘丹吧,至于姓什么,小姑你来决定。” 陈娟一脸激动,“孩子跟我姓陈。” 就这样,上一世的姜丹有了新名字,陈缘丹。 不过,为了防止以后徐嘉怡再来跟孩子套近乎,姜昆他们对外宣称不收留这个孩子,由于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就把孩子送到相关部门了。 同时为了让陈缘丹完全成为陈娟的女儿,他们还对外称陈娟出嫁了。 实际上是为陈娟和陈缘丹另外安排了住处,距离火车站很远。 打算等到两年后,再让陈娟和陈缘丹搬回来,到时候再对外称陈娟的对象出意外死了。 徐嘉怡目前在南辛村的娘家坐月子。 这两天始终有些不放心。 对她娘邱莲说道,“娘,你去县城帮我打听一下,看看姜昆他们有没有收留我的孩子。” 邱莲送给徐嘉怡一记白眼,“你跟姜源已经离婚了,本来就没打算要那个孩子,还管孩子死活干嘛?” 徐嘉怡忐忑不安,“我还不是怕姜昆他们把孩子送回来?咱们现在不打听好了,万一他们等我再嫁人后,把孩子送过去,到时候我在新婆家怎么做人?” 邱莲一脸不屑,“他们还不至于把孩子送去你新婆家。” “送到咱家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您接还是不接?” “当然不接!我可不替姜源养孩子!行吧,我现在就去打听!” “娘,等一下,若是能见到那个疯女人,您记得帮我报仇,打断她的腿!” “是姜昆家收留的那个疯女人吗?” “没错。若不是她发疯了似的追我,我也不会早产,差一点一尸两命。” “我去找姜昆要赔偿!” “要什么赔偿?姜昆可能正想找我们呢,你千万别出现在他面前。我只想让那个疯女人倒霉!到时候你找人把那个疯女人骗到没人的地方,好好教训她一顿。” “好!” 邱莲特意带了头巾出门,去村头坐马车去县城。 到了县城后,戴好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去火车站附近。 她选了一家距离姜昆家摊位一百米左右的包子铺,走进去,“老板,跟你打听一件事。” 老板没看邱莲,“没看我忙着吗?不买我家包子,就别站在这里耽误我家生意!” 邱莲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怎么这样?” 老板抬起头看向邱莲,“我哪样?你看你这打扮,用头巾包住口鼻,不会得了什么传染病吧?赶紧离开!别把我们传染了!” 邱莲环视店铺一圈,“你家也没顾客,就算我有病,我能传染给谁?更何况我没病!不过就是打听姜昆家一点事,不愿说就算了!” 转身要走。 老板一听是姜昆家的事,立马说道,“原来是问姜昆家的事啊,他家总是抢我家生意,不知道你跟他家是有过节,还是亲戚啊?” 邱莲说道,“当然是有过节!” 老板换上笑脸,“既然你跟他家有过节,那咱俩就能交朋友。问吧。” 邱莲干脆摘下头巾,“姜昆家前两天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小婴儿?” “没有收养。送走了。听说是找不到那个孩子的父母和家人,就送到相关部门了。相关部门答应找孩子的父母,若是找不到,就把孩子送到省外的孤儿院。” 邱莲听到这里,有些忐忑,生怕相关部门找到她家里去,但没忘了徐嘉怡的嘱托,找那个疯女人报仇,“姜昆家是不是有个疯女人?” “是的。前阵子那个疯傻女人把一个孕妇给追早产了,姜昆他媳妇受不了了,怕她再惹事,就把她给嫁出去了。” “嫁哪里去了?” “不知道。说是嫁到外地去了。” “疯傻女人都能嫁出去,姜昆他们家上辈子真是烧高香了!” “说是嫁,说不准是卖了呢。这种事,谁说得准,对吧?” “也对!卖得好!最好是卖给一个暴虐的男人当媳妇,天天挨揍!” 邱莲又打听了一些事情,才离开。 回到南辛村后,邱莲把打听到的事情告知徐嘉怡。 徐嘉怡忐忑不安,“娘,万一相关部门找到咱们家怎么办?” 邱莲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不承认呗,一口咬定你的孩子在出院的路上没气了,回到家后,我把她送到辛山上了。反正咱们村有这风俗,若是孩子生出来没几天就死了,都是往辛山上一扔。山上那么多动物,把尸体叼走也极有可能。” 徐嘉怡咬着牙点点头,“好,就这么说。” 此刻,陈娟正在给陈缘丹喂炼乳。 陈缘丹是个很乖的孩子,除了拉了尿了才会哭两声,其余时候都很安静,陈娟很喜欢她。 陈缘丹是早产儿,身体很虚弱,陈娟为了方便照顾她,暂时不打算出门工作,只在家里做些时间相对自由的手工活,比如手工手链发卡之类。 每隔几天,姜歆会过来拿这些手工,找人代卖。 姜歆知道,陈娟是个勤快的,靠着这些手工活的收入,足以支撑陈娟和陈缘丹的生活。 又过了两天,姜歆接到贺承延的电话,新省接下来这几天都下雪,而且他在新省的雪山上找到几株雪莲。 新省就在国内,姜歆强烈要求过去。 贺承延最终答应下来,为她安排了行程,袁峰负责送她过去。 此刻,世界某个角落,手下人正在汇报工作。 “老板,目前贺承延正在新省的雪山附近,他好像在找什么。袁峰和姜歆也正在往那边赶。” 被称作老板的人,思考片刻,“应该是在找雪莲。估计是为了给谁配药治病。” “难道是为了给穆岚制作解药?” “很有可能。不过目前还没有谁能制出那种解药。” “老板,您的意思是阻止他们,还是不用?” “让他们制作,但将来给谁吃,必须是我们说了算。盯紧他们!”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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