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岚知道贺承延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赶忙转移话题,“我有一个提议,我们悄悄去魏宇的住处,我催眠他,问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大力立马表示赞同,“咱们现在就去吧!” 贺承延摆摆手,“先不着急,若是当年真的是骆宇催眠你,今天的魏宇就极有可能掌握着反催眠技术。” 这样的话,穆岚不仅会催眠失败,还会打草惊蛇。 大家顿觉贺承延说得有道理。 姜歆小声问道,“承延哥,你的意思是先摸清魏宇所有的底细?” 贺承延点点头,“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歆歆,我们回去吧。继续教你外国语。” “好。” 没一会,姜歆和贺承延回到大力的院子,走进卧房,坐在书桌前。 大力和穆岚还想再散步,没有一起回来。 姜歆想起锦鲤拜托她的事,朝贺承延轻声说道,“承延哥,小金真的很想启炎,你什么时候去看启炎,带上它,可以吗?” 贺承延思考片刻,“好。不过要等我忙过这阵子。” “只要能带它去就行,它不挑时间。” “那条鱼已经认你当了主人,怎么忽然想见启炎?你没问它原因?” “问了,但它不肯说。在它昏睡之前,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在醒过来之后,才忽然想见启炎的。最近启炎的身体怎么样?” “已经做了骨髓移植,目前来看,还是非常成功的。” “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去看启炎?” “不能。启炎住得是秘密医院,连他亲爹都不能去看。” “好吧,知道了。” 姜歆脸上略带失望。 贺承延轻揉她的脑袋一下,“等启炎彻底好了,他会过来看你。” 姜歆笑着点点头,“盼着这一天!” 此刻,姜歆并不知道,空间正在和锦鲤对话。 空间问锦鲤:“小金,为什么非要去见启炎?” 锦鲤跳出鱼缸,在地上跳来跳去,仿佛在写字一样。 空间能看懂,“你有必须去见启炎的理由?什么理由?” 锦鲤继续跳来跳去。 空间看出它写得那句话,“你说你不止一个主人?你没听过忠仆不事二主这句话吗?” 锦鲤再次跳来跳去,写出一句话,“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空间问:“歆歆到底算不算你的主人?” 锦鲤继续写,“算。每个主人的话,我都会听。” “若是你的每个主人属于敌对状态,你打算帮谁啊?若是你不帮歆歆,我这里可容不下你!” 空间这话音刚落,锦鲤便跳回鱼缸,不再跟空间交流。 空间拿锦鲤没有办法,只好不再说话。 翌日,贺承延接到通知,需要出差去南方,叮嘱大力他们一番之后,开车离开。 阳历11月12号这天是星期天,姜歆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去辛山挖药材。 大力借了厂里的汽车,送她到辛山脚下,商量好中午十二点左右再过来接她。 姜歆目送大力开车驶离后,背着背篓进山。 半小时后,到达山泉水附近,找了个没人看到的地方,进入空间,提着一个塑料桶出空间。 两个小时后,姜歆用山泉水浇完空间里所有的药材。 从空间里挖了一背篓药材,走出空间,下山。 五分钟后,遇上正在上山的魏宇。 姜歆礼貌地向魏宇问好,“魏老师您好!” 魏宇脸上挂着笑容,看一眼姜歆的背篓,“上山采药材?” 姜歆笑着回应,“是的,正准备下山,卖掉药材可以补贴家里。魏老师您上山是锻炼身体吗?” “是啊。既锻炼身体又能领略辛山的风光。” “您一个人来的?” “没错。” “等您下山时,最好沿着上山的路走,不然容易迷路。” “好。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魏老师再见!” “再见!” 话音刚落,下起了大雨。 他俩都没带伞。 这下不用再见了,先找避雨的地方要紧。 魏宇问道,“姜歆,这附近有没有山洞或者茅草屋?” 姜歆熟悉这里的地形,“离这不远处有山洞。” “我们过去避雨。” “好。” 两分钟后,姜歆和魏宇跑进山洞。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迹象。 姜歆和魏宇坐在山洞里聊天。 “姜歆,你舅舅和妗子不是阳县本地人吧?” “对。我舅舅原来是京都人,我妗子在B国长大。魏老师,您是哪里人?” “我是东省人。” “我有一个朋友是东省人,他告诉我,东省离阳县很远,您的父母在东省吗?” 魏宇目光中闪过一丝悲伤,“我父母的骨灰葬在东省。他们之前在国外发展,挣了一些钱,办了一家企业,没曾想,在办事途中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企业和财产留给了我。我自小跟着奶奶在东省长大,不喜欢在国外打理企业,在国外待了一段时间后,便托人打理企业,而我回国工作外加照顾奶奶,前阵子奶奶过世了,安葬奶奶之后,我孤身一人,总想找点寄托,便申请来阳县教书。” 姜歆轻声问道,“来阳县教书对您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 “是的。因为我奶奶说,我爷爷可能在阳县。”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我家里人有些关系,或许可以帮您找人。” “叫魏绅。绅士的绅。” 姜歆把魏绅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穿着雨衣拿着伞的大力走进山洞,“歆歆,我没猜错,你还真在山洞里避雨。” 姜歆跑到大力面前接过伞,“舅舅,魏老师也在。” 大力在山洞口抖了抖雨衣上的水,走到魏宇面前,“魏老师,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也被淋在这里,只带了一把伞。这会雨太大,两个人打一把伞的话,都得淋透。等雨小点了,两个人将就着打一把伞下山。” 魏宇面带微笑,“谢谢你!” 大力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对了,魏老师,你现在单身吗?” 魏宇点点头,“是的。相了几次亲,总是被人嫌弃长得矮。” 姜歆接话,“那是您没说自己继承了你父母在国外的财产,不然早就找到媳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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